只是几息的时间. 百余名锦衣卫都清醒了过来,借着囚车掩护着身形。 轻刀出鞘,弓箭上弦,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动静。 营地杀机弥漫,可两支逐渐摸进的队伍却没有丝毫的察觉,继续前进着。 “杀!” 闻香教的队伍接近百米时,为首的于会首怒吼了一声,提着长刀就向营地冲去,身后千把人也迅速跟了上去。 “冲!” 同一时间,相距两百多米外的方向也有一声怒吼声响起,身后两百人也跟了上去。 这一刻,不仅是两支队伍懵了,连营地中的锦衣卫都懵了。 几个意思?等闻香教的人,怎么又冒出来一支队伍?买一送一? “如果停下来就功亏一篑了,有了这次的截杀,锦衣卫有了准备,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营救了。” “看样子对方也就一百来人,我们千把人,锦衣卫多一两百人也无所谓!” “最大的可能不是锦衣卫,否则,他们应该等我们与场中锦衣卫交手了才会冲出来,再者,既然他们有准备,不大可能只准备这么点人!” “难道是救那个狗官的?” “对,一定是,不救那个狗官,整个苏州、江南官场都要出问题了!” 这些念头在奔跑的闻香教为首的于会首脑海中瞬间划过,随即怒吼:“杀锦衣卫,救教主!” “兄弟们,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杀!” 听着于会首的怒吼,准备杀苏州知府灭口的为首之人也迅速跟着吼了一声,但嘴角却是挂着笑意。 听着两方的怒吼,薛海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扔!” 嗖…… 嗖…… 几名锦衣卫将手上的火把朝着火堆上一伸,轰的一声,火把瞬间燃成了一个火球,随即便朝着两支队伍的上空扔去。 火球在空中划过道道弧度,将方圆百米照亮。 嗖…… 嗖…… 同一时间,持弓的锦衣卫松开了弓弦,一支支利箭没入夜色之中,随即一道道惨叫声传来。 可锦衣卫们不管这些,搭箭、开弓、松弦……重复这个动作。 “冲!” “继续冲!” “马上就要到了!” “杀一名锦衣卫,赏银百两,就出教主者,赏银万两!” 闻香教于会首继续怒吼着,可冲击的速度却是慢了一分,身后教众却是哇哇叫的冲到了前面。 对面准备灭口的队伍为首之人,低喝:“兄弟们,爬着前进,快,现在就是机会!” “冥顽不灵!” “真是找死!” “准备攻击!” 看着继续攻击的两支队伍,薛海摇了摇头。 八十米…… 六十米…… 二十米…… “杀!” 薛海怒吼,持弓的锦衣卫扔下长弓,拔出腰间长刀。 三人组成一个小队,奔出囚车围成的营地,朝着两支队伍冲去。 铛……兵器碰撞声! 嗤……轻刀砍中肢体声 啊……惨叫声。 等等各种声音混在一起,组成了一支血腥的旋律! 囚车营地内,一名锦衣卫看着场地,轻声道:“大人,这群黑衣人不对劲,似乎受过专业的训练!” “的确是,普通山贼不可能会有这种配合和体力,而且兵器都算精良!” “对,闻香教众,我们都是一刀一个,可这群黑衣人竟然还能挡一两下,虽然也是土鸡瓦狗,但已经很不错了!要不要让其他兄弟们也出来?” “暂时不用,看看还有没有隐藏在暗处的人!” 薛海轻轻的摇了摇头:“传令下去,收缩阵型,以囚车为中心防守, 分出一部分人,集中攻击黑衣人,留一些活口,其他全部杀了!解决了黑衣人后,再解决闻香教众!” 命令下达,冲杀的锦衣卫开始变幻阵型,闻香教是轻松了,但黑衣人惨了。 “他们是魔鬼……” “他们不是锦衣卫!” “快撤!” …… 只是数息的时间,两支队伍的人同时惊呼了起来,眼中满是惊恐。 锦衣卫宛如地狱使者,长刀划过,必定有一人死亡,刀无虚发。 两处战场都是一面倒的屠杀! 一名名兄弟倒在身边,那种冲击让身边的人奔溃了。 也让两支队伍的首领清醒了过来,这绝对不是锦衣卫,而且对方早有预谋,就等着他们上当了。 “撤!” “风紧,扯呼!” 两支队伍的首领同时怒吼这下达命令,身形也开始朝着后面跑去。 可不喊则罢了,但开口了,就被锦衣卫盯上了,几支小队瞬间脱离厮杀的战场,朝着两人追去。 这两人哪里能跑的过锦衣卫,只是几息就被抓了回来。 不待他们反抗,锦衣卫直接就是挥拳砸在两人的左右脸上,数颗牙齿喷出,然后又塞了一块破布。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宛如做过很多遍了一样。 到了这一刻,刚刚还在厮杀的场面已经清空了,两支队伍残留的人退走,锦衣卫也不追击。 从发现敌人,到敌人撤走,整个过程差不多在半刻钟的时间。 “迅速打扫战场!” 锦衣卫们也没有回应,但手上却是不停。 重伤的直接补了一刀,轻伤的直接打落牙齿,塞入破布,然后拉住胳膊猛的一用力,直接将胳膊弄脱臼后,扔到一边。 等打扫完战场,东方已经泛起了一丝的鱼肚白,天光之下,视线已经能看出数百米了。 方圆数百米,遍地的死尸,血腥扑鼻。 这些尸体中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则是黑色夜行衣,很是显现, 另一部分穿着比较杂,什么样的都有。 “将军,此战,杀敌七八六十三人,其中弓箭远程射杀三百九十二人,近战杀死两百八十四人,补刀八十七人,俘虏六十五人!我军伤十七人,皆是轻伤,无战死!” “轻伤的人,等伤好之后回去加练一个月,面对一群乌合之众还能受伤,简直丢人!” 听着薛海的冷喝声,受伤的十几人怂搭着脑袋,其余人则满脸的同情之色。 嘶…… 咳…… 数道声音同时响起,打破了战场的静谧。 一百余人对一千多人,干掉了近八百人,去掉弓箭干掉的人外,平均下来还要一对三,没有死亡就很不错了。 现在只是十几个轻伤了,那个领头的还不满意,简直太他妈的离谱了。 而囚车中石荣生震惊过后,眼中放光,用力的撞击着囚车,声音吸引了薛海的注意力。 薛海跃下囚车,伸手拔下石荣生口中的破布,冷声道:“想清楚怎么交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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