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立刻快马回城将此地情况告知陛下!” 话音刚落,一名锦衣卫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同一时间,囚车中传来几道声音,石荣生、钟子贵等几名头领瞳孔放大,他们听见了陛下两个字。 “猜到了?” 李若涟扫视着囚车,走到钟子贵的身边:“不错,我就是锦衣卫指挥使李若涟,想必你已经猜到了,我劝你还是主动些,免受疲劳之苦!” 可换来的却是钟子贵惊恐的神色。 此刻的钟子贵脑子在嗡嗡作响。 苏州府通知陛下? 这不就是说皇帝也在苏州城? 皇帝在苏州城,眼前之人是锦衣卫指挥使,那刚刚围杀他们的人极有可能是皇帝亲卫的勇士营。 对,也唯有大明军士最向往的勇士营才有那种屠杀他们如的战力。 而且他们似乎听见了燕山卫,那是驻扎在上虞的禁军九卫之一,大明精锐中的精锐。 如此大的阵仗,那就是说明皇帝要对江南动手了。 别说是他这个小小的四品知府,就算是南京六部都完蛋了。 一念至此,钟子贵浑身一哆嗦,一股尿意直冲天灵盖,无法控制,一股尿骚味传出。 “钟子贵,不要负隅顽抗,没有意义,你不说有的是人说, 这苏州、江南的官场,随便抓几个五品以上的官员,我们顺藤摸瓜,一定会查到最终之人,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实话告诉你,陛下亲临,这江南绝对要血洗一遍,想想陛下在宣府、陕西、山西等地的手段,你就知道陛下绝对不会妥协的。 不要想着上面的人能保住你和你的家人,那只是痴心妄想。 你只要老实配合,将你知道的全部交代清楚,戴罪立功,本指挥使会向陛下实情禀报,或许留你一条血脉, 否则这诏狱的十八般酷刑,真的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说、我全说!” 惊恐的钟子贵颤颤巍巍的惊叫着。 李若涟一挥手,几名锦衣卫将钟子贵带到了一边,取出准备的笔墨纸砚开始了记录。 搞定了钟子贵后,李若涟转回到石荣生的身边,冷冷的看着他。 好一会儿后,突然冷声道:“锦衣卫有一种酷刑,叫做弹琵琶,就是将犯人脱去衣服,双手捆绑高高吊起, 这个时候肋排凸显,用匕首在肋骨上来回划拨,宛如弹琵琶一样!” “来人,将石荣生脱下去,弹琵琶!再去附近抓一些蚂蟥来,等行刑完了,给他用上!” 几名锦衣卫拖起还有些发蒙的石荣生就走。 锦衣卫的举动将石荣生给惊醒了,剧烈的挣扎着。 “你还没有问呀!” “你倒是问呀!” …… 可惜李若涟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片刻之后,石荣生的惨嚎声传来,让俘虏们满是惊恐。 “你们好好想想,知道什么秘密的,赶紧主动交代,否则石荣生的现在就是你们的未来,biqubao.com 若是其他人交代了,涉及到你们了,本指挥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给你们半刻钟时间。” 时间一息一息的过去,石荣生的惨嚎声在闻香教众人耳中响起,宛如地狱冤魂的哀嚎,让闻香教教众们备受煎熬。 如果交待一些事情,那就是叛教,叛教的后果很严重。 可不交代,锦衣卫诏狱的酷刑,他们绝对扛不住的,到时候可能还要交待。 “大、大、大人,我知道一些事情!” “大人、我、我是闻香教常熟分会的掌经,我知道常熟会的堂口所在!” “大人,我知道苏州府总会的四大传头的联络方式!” …… 背叛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有人带头了,其余之人也不甘落后。 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朝着锦衣卫叫着,生怕自己知道的秘密被别人先说出来,然后自己被处以极刑。 小半个时辰后,数十名俘虏将知道的信息全说了出来。 李若涟快速的看着汇总上来的信息,越看脸色就越难看,若不是留着这些人还有用,他都要直接砍了这群人。 劣迹斑斑、罪行累累! 等他看到其中一份口供的时候,浑身一颤,低喝道:“吴老三是谁?带上来!” 等吴老三被拖上来后,李若涟指着口供:“这上面关于倭寇的事情,你确定属实?有一句假话,你的九族就死定了!” “绝对是真的,我发誓,绝对是真的!” “来人,拖下去,打,让他再复述一遍,若是错一个字,就将它凌迟了!” “大人、大人,我说的句句属实呀,绝对的没有半分的假话,大人……啊……” 李若涟懒得管他,继续看着口供,一刻钟后看完了所有口供,而吴老三那边也有了结果,和第一次交代的一模一样。 “薛百户,情况紧急,我必须要回一样苏州,将这几份情报向陛下禀报。 这里就交给你了,等燕山卫来,你们处理战场,清理痕迹,清理完以后,压着一众犯人随大军返回苏州城!” “末将明白!” 话音未落,李若涟已经翻身上马,带着几名亲卫离去。 半个时辰后,李若涟进了崇祯所在的府邸。 府邸的大堂中,崇祯坐在首座之上,下首站着一名儒雅的中年男子。 李若涟扫了一眼,认出了正是从常州赶来的周廷儒,此刻的周廷儒额头之上满是冷汗,但眼中却是闪过一丝的兴奋之色。 “陛下,从闻香教教众那边得到了不少的信息,其中有几份请陛下御览!” “你直接汇总说说!” 李若涟有些诧异,这些情报不说绝密吧,但至少不能当着周廷儒的面说吧,可皇帝发话了他也只能快速的描述着。 片刻之后便描述完了,崇祯的脸色虽然平淡,但内心却是涌起了无限杀机。 “石荣生呢?” “回陛下,还在城外那处战场,锦衣卫正在审讯中!” “除了不能死,朕允许你动用所有手段,榨出一切信息,等处理了江南,朕要点了他们的天灯!” “臣这就传令!” 待李若涟回应后,崇祯手指轻敲扶手,好一会儿后,才睁开眼睛,盯着周廷儒。 “周廷儒,你说说,接下来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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