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听着周廷儒的话,百姓们满是惊骇。 一家就送了这么多,那全城富商士绅以及外来商人,合在一起那得有多少? 司狱只是一个九品官,可都贪了上万两之多,那知府、巡抚该贪了多少? 富商们的银子是哪来的?还不是通过提高货品的价格来赚取暴利,肥了自己也喂饱了贪官? “来人,将这些官员的罪证一条条的念给他们听,让他们核对一下,签字画押!” 一名名燕山卫的武官上前,拿着一份份富商们提供的罪证,在对应的官员前小声念了起来。 足足近两刻钟的时间,证据才全部核对完,到了这一刻,没有官员拒不认罪的。 “陛下,陛下,饶命呀,我们错了!” “陛下,我们也想做个好官,可我们也是被逼的。” “对、对,刚开始我们都有一腔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热血,可这些富商们却是无孔不入, 搞不定我们,就搞定我们的家眷,诸如模仿我们的字迹给老家的家眷送礼、银子、良田,等我们知晓的时候已经晚了!” “陛下,给家眷送礼不算什么,这些富商们都不是个东西,联手给我们做局,约我们谈事情,在我们酒中下手,迷晕了然后扔到青楼里,以此作为要挟!” “陛下,防不胜防,根本就防不住,富商士绅们变着花样打转经营送银子,上司施压,拿着考核等等做威胁,下属也给我们难做,政令执行不畅通等等,我们、我们无奈呀!” “呜呜……” 官员们签字画押后,嚎啕大哭。 心中却是冷笑着:你们不仁,别怪我们不义,我们死了,你们也不要好过。 那悲戚的哭声,连百姓们都觉得这些官员们活的不容易。 士绅富商们本就惨白的脸色这会儿更白了,宛如死人脸,个个浑身都在哆嗦着。 今日之后,即便皇帝不秋后算账,也没有几个人敢和他们往来了。 换做是你,你敢和一个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的人往来吗? “天啦,这中间还有这么多道道呢?我还以为是官员们自己想贪呢!” “不可否认,还是有一部分官员想为百姓们干点实事的,可架不住周边群狼环伺呀!” “哼,都他妈的享受了这些年,现在被抓了叫冤枉?” “冤枉个屁,山珍海味都吃到腻,美女换着玩,不说这么多年了,让老子享受三个月,凌迟了老子,老子都不带哼一声的!” …… 城门楼之上的崇祯脸色满是复杂之色。 下面这些官员们的情况,他能理解。 后世有几部很经典的电视剧,诸如农村孩子当上了大官,村里养的狗都给了编制; 还有那句很经典的,你不拿我不拿,上面怎么拿,他们不拿,我们还怎么进步? 没有抓住的时候都他妈的是清官,抓住以后都他妈的是后悔、自责。 清官不清官的,就看有没有人想搞你了。 身为官场,身不由己,一不小心就掉进去了。 但这绝不是你同流合污的理由! 苏州的事情也给了崇祯一个警醒,上下同流合污、欺瞒,中间层想独善其身、坚守本心都做不到,除了严刑重法外,更需要多重机制来保证。 “诸位乡亲们,你们觉得朕要如何处理他们?” “杀!” “砍了他们!” “必须砍了他们,连同他们家眷都砍了!” “陛下,狗改不了吃屎,今天心软,明天他们就能换个地方再次上位,再次为祸一方!” “陛下,古人云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们已经享受过了荣华富贵,过习惯了花天酒地、山珍海味的日子, 饶过他们他们即便不再成为官员,也会不择手段的搞银子,满足他们的私欲!” “杀了,必须杀了,即便没有贪污,他们就没有其他的错误吗?渎职?私刑……” …… 群情激愤,都是要砍了他们,声音连成一片,直冲云霄。 高台之上跪着的官员,部分已经吓得瘫睡在地上。 崇祯伸手在虚空按了按,看着南京兵部尚书梁瑜和吏部尚书胡应台:“两位爱卿,你们也看到了百姓们的态度,全都是要砍了他们的, 你刚刚说杀光了他们有伤朕的圣德?朕就想问问你,什么叫圣德?圣德就是饶恕知法犯法的人? 还人命大于天,这些贪官墨吏在官官相护、欺上瞒下、逼迫百姓的时候,他们想过人命大于天了吗?你是不是觉得当官的命就比百姓的命要尊贵? 如果说朕顺应民意,为民除害,都能被史书记载成暴君,那朕就在死前下一道诏书,杀尽这种是非不分、颠倒黑白的史官!” 崇祯的声音虽然很平淡,但话中的怒意、杀意让所有官员们胆寒。 “周廷儒,按照流程,继续,朕亲自坐镇!” “臣领旨!” 周廷儒回应完后,重新回到公案桌后,按照死刑的流程,开始一一宣判。 “应天巡抚孙友志,所犯欺谩、私冶铁、盗取官田、贪污、不直、故纵……数罪并存,斩立决!” “苏州前任知府钟子贵,所犯贪污、包庇、不义、不直、勾结邪教……数罪并存,斩立决!” “斩!” “斩!” “斩!” …… 一道道斩字从高台之上传出,在人群之中回荡。m.biqubao.com 人群刚开始还满是兴奋,为即将处死的贪官议论着,可慢慢的安静了下来,最后只觉得变体生寒。 “来人,验明正身!” “行刑!” “喝……呼……” 待验完正身后,一名名负责行刑的勇士营军士提着鬼头刀扭动着身体,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高举的鬼头刀闪过一丝寒光后滑落。 随着掉落的,还有一颗颗人头和喷起的鲜血。 只是片刻的功夫,百余颗人头落地,他们眼中有着愤怒、悔恨、不敢、留恋……但这一切都晚了。 “陛下圣明!” 一道高呼声打断了现场的安静,不待百姓跟着欢呼,那道声音继续道:“陛下,学生以为,有因必有果,有过必有因, 官员有错,但最终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些富商士绅。 学生斗胆请陛下下旨,处死这些罪魁祸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711/745527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