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我为大明续运三百年_第722章 尼山论道,南宗态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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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意思,这孔家南宗在孔家的地盘不去讲孔圣语录和儒家经典,竟然讲起了阳明先生的心学,不怕被打嘛!”
  “阳明先生虽然创立心学,但本质还是儒学,万历十二年,从祀孔庙就是最好的证明,也是朝廷认可的一名真儒。”
  “安静点,你不听就走人,不要打扰我们,好好做你的生意不行嘛,非要来搅和读书人的事儿!”
  李若涟还待说什么,附近的一名读书人低声训斥了一声,言语间满是鄙视。
  若非场合不对,李若涟非得好好怼他们一顿。
  足足小半个时辰,孔贞运引经论典,举例结合自己的感悟将知行合一给讲了一遍。
  下面的读书人个个听的那是如痴如醉,个个都是面露思索之色
  崇祯很是无语,如果让来讲那就是:知道并不重要,做到才重要,不仅要做到,还有做好,做精,做大,做强,做成事业,则需要非凡的毅力。
  阳明心学在后世的影响极大,下至企业家,上到掌权者,有事没事都拿着这个说事情。
  吐槽过后,崇祯心中却是思索着,孔贞运在这种场合讲阳明心学是什么意思?
  是单纯的让读书人务实,还是在向朝廷表达南宗的态度?
  阳明心学三大核心,即心即理、致良知、知行合一,今天讲了知行合一,那前面肯定是讲过心即理和致良知的。
  对这两点,崇祯是真没啥研究,实在是太过于唯心了一些,但不妨碍他试探一番,低声和李若涟嘀咕了几声后,李若涟听的是满脸的诡异之色。
  约莫过了两刻钟的时间,一道低沉的钟声响起,惊醒了还在思索的众人,众人慢慢的抬起头,将目光看向了高台之上。
  “诸位同窗,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出来,我们共同探讨!”
  “孔师,晚辈有一个问题!”
  孔贞运的话音刚落,李若涟就站了起来:“孔师,晚辈今日才到,听说前两日孔师讲了阳明先生的心即理,
  阳明先生反对把孔、孟儒家思想是看成一成不变的戒律,反对盲目服从封建的伦理道德,
  强调个人的能动性,并说了:圣人之道,吾性自足,不假外求。
  孔师既然在公开场合讲阳明心学,那就是认可阳明心学,从另一个方面讲,阳明先生是反对孔孟之道的。
  现在私下里都在传皇帝要废除孔家,您这是借此场合向朝廷表态吗?还是说,曲阜孔家在于不在,对您或者南宗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静!
  无比的安静!
  每一个听着李若涟提出的问题时,都被惊到了。
  这种公开场合问这种问题,还是把杀孔说出来,这是不想活了吗?
  但也陷入沉思之中,圣人之道,吾性自足,不假外求,这话的意思就是人在成为圣人的过程中,只需向自己的内心寻找力量,寻求道理,内心具足一切,无需外求,从外部寻找事物的道理是错误的。
  如果这话是对的,那他们还读什么孔孟经典,那还要孔家做什么?如果不承认这话,那这几日所讲都是一个笑话。
  “放肆,你说这话,安的是什么心?将孔家、朝廷放在什么位置?”
  “你这是在挑拨曲阜孔家、衢州孔家和朝廷的关系!”
  “小友,今日是学问讨论,不牵扯政治,不要胡闹!”
  “说,你到底是谁派来搅乱孔师开讲的?”
  “孔师,不要理他,他就是一介商人,懂什么阳明心学,纯属于胡扯!”
  ……
  震惊过后,在场众人纷纷怒斥李若涟,不少人已经撸起袖子,准备揍他一顿了。
  李若涟负手而立,怡然不惧,双眼紧紧的盯着孔贞运:“请孔师解惑!”
  “孔师,您……”
  “无妨!”
  孔贞运摆了摆手,阻止了其他的劝说,看着李若涟,沉声道:“这位小友,这里有两个问题,
  第一,读孔孟和其他学派的书籍不是为了成为圣贤的,是为了明理开智,丰富自己,
  古往今来,成圣者有几人?又有几人是靠前人的路成为圣贤的?
  各学派的创始者,哪个不是在前人基础上总结,思考的?从这点看,不就是吾性自求吗?
  第二点,孔家在于不在,与老夫而言、与衢州孔家、与天下读书人而言都不重要,孔府不在了,难道孔圣之道、儒家思想就不存在了吗?
  儒家至今两千余年了,出现了多少大儒,他们也没有立庙,他们的思想不是也传承下来了吗?
  话又说回来,在衍圣公称号出现前,孔圣思想不也传承了千年了吗?
  孔圣传承的是思想,不是孔府承载的,所以在与不在,不重要,或者说,孔府的存在是历代朝廷逼出来。
  老夫这么说,小友能理解吗?”
  李若涟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孔师既然这样说,那衢州孔府的意义是什么?”
  “传承!”
  孔贞运不假思索的回应着:“老夫说的传承不是传承孔圣血脉,而是历代儒家思想的收集和传承,
  或者你可以理解为一座藏书阁、一座可以探讨学问的地方,它在哪里无所谓,姓什么更无所谓。
  这些观点,只是老夫如此认为,至于前辈先祖、后世子孙怎么认为,那不是老夫能控制的。”
  “前辈豁达,晚辈受教了!”
  说到这里,李若涟行了个弟子礼后便不再说话,实在是不知道该咋说了。
  老头的态度很明确的,朝廷怎么处置孔府,他管不到,也不想管。
  但他这话让下面的读书人们迷茫了,他们实在是没有想到孔贞运竟然是这种态度。
  如果是这种态度,那皇帝亲临孔府时,也就没有了为孔府争取的人了,那孔府就完了,这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
  “行了,今日先到这里,知行合一,诸位同窗暂时不必想太多、想太深,先做到第一层,
  记住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就行了,都散了吧!”
  看着逐渐散去的人群,崇祯却是笑了,甭管孔贞运这话是不是出自内心,今天在这个场合说了,那过几日废除孔家的时候阻力就小了很多了。
  待周边没有了人之后,崇祯低沉道:“去孔府传旨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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