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官,您怎么来!” 通政司的通政使程国祥听着下属的禀报立刻迎了上去,一边亲自泡茶一边轻笑道:“陛下想看奏疏,您安排人传个话,怎么还亲自跑一趟呢?” “程大人,您别忙活了,咱家传完话就得立刻回去了!” 王承恩说完,脸色猛的一肃:“传陛下口谕!” 王承恩话音刚落,整个通政司内的官员只是微微的错愕后便迅速整理官服,排成了几队,面朝王承恩躬身。 “传陛下口谕,三日后辰时,皇极殿举行大朝会。” “大朝会?” 还在思索着皇帝找自己做什么的程国祥懵了,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春见曰朝,夏见曰宗,秋见曰觐,冬见曰遇,时见曰会,殷见曰同。 这是《周礼·春官·大宗伯》中的记载,历朝沿用至今。 而到了大明一朝,朝会分为两种,大朝会与常朝。 常朝又分为朔望朝和日朝,朔望朝则是每月的初一和十五,日朝则是皇帝处理朝政的朝会,又分为早朝和午朝。 大朝会则是正旦、冬至和万寿圣节三日,以及皇帝登基、册封皇后等等; 现在不年不节的,皇室也没有大事情,皇帝要传旨举行大朝会,这就说明有大事情发生了。 “臣遵旨!” 震惊过后,程国祥看着王承恩低声道:“王中官,陛下这是?” “不知道,陛下一回来就下了这么一道旨意,此事您可要上心了,必须通知到位!” “王中官放心!” 看着离去的王承恩,程国祥思索了一会儿后便招来下属,仔细交代了一番后,数名知事朝着各衙署而去。 得到消息的众官员也都纷纷猜测着,有猜测与辽西战场有关,有猜测与南巡有关,还有猜测与孔家有关系,但无论是哪一件事情都是大事情。 而他们猜测的对象崇祯休息了一日后,便在文华殿召集了福王、内阁和六部尚书。 “臣等参见陛下,恭迎陛下回朝!” 崇祯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看着孙承宗:“孙爱卿,你辛苦了!” “托陛下的福,臣一切都好!” “说说土默特的情况!” “是,陛下!” 孙承宗立刻起身回应了一句,眼中满是感慨之色。 “陛下,臣在归化城三个月,整编了土默特、察哈尔、鄂尔多斯三个大部落, 大战的消息传开后,先后又有二十七个小的部落派出了部落的高层到归化城,请求归附,截止到臣回来,整个归化城所属牧民共计二十六万人, 经过和工部的规划,除归化城和东胜城外,又新添了五座城池和也都是采用归化城的想法, 另外又十余座小型的城堡驿站,供沿途客商歇脚及抵御野兽和劫匪; 从大同、宣府、太原等地招募了十余万百姓修建城池和官道,贯穿大青山的山道也在规划中。 草原之上的军力全部归属归化城提调,目前有三个卫所,军士中,蒙古部落占了两成左右,土默特和鄂尔多斯各一个千户所,相互调防驻守; 大军主要驻扎在归化城和东胜城,归化城震慑归化城以以北之地及支撑新建的大青山城,防止敌人翻越大青山,东胜城扼守黄河要道; 目前来看,牧民们都很平顺,对朝廷制定的策略都很满意,没有发现对抗朝廷的念头。” “这就好!” 崇祯点了点头,松了口气:“事实证明,只要能吃饱穿暖,生活有希望,反抗的概率就会小很多,蒙古诸部也不例外, 但目前不能松懈,传令驻扎在侯拱极,密切注视各部动静,在思想上加以同化。 同时,告诉卜石兔,让他们注意城内的商事交易,有短斤缺两、以次充好、强买强卖等现象,不分种族,一律严惩,努力打造良好的商事环境。” “臣明白!” 离京两个多月,最担心的不是建奴等,而是土默特,他们的平顺与否决定着今后对外策略的延续。 如今看来,还算是可以的。 让漠北、漠西等蒙古诸部看看土默特的情况,以后的征战就会少很多的阻力。 听完了土默特的事情,崇祯看向福王朱常洵:“说说宗室的情况!” “陛下,如今除靖江王外,其余二十九位藩王、数百位郡王及嫡系皆已经回京,目前宗室人员共计两千三百零九人,皆已经安置完毕。” “此次刑部、大理寺、督察院会同锦衣卫负责藩王回京之事情,截止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两千余名宗室之人被斩立决, 其中郡王占了三十八人、镇国将军两百五十九人,辅国将军四百三十三人……另有三千余人加以杖刑,行刑皆由负责抄家的军士负责,锦衣卫监督, 宗室的彻查在各地引起了极大的反响,百姓们纷纷拍手称赞。” “乔爱卿,彻查宗室之事不可松懈,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陛下,这是宗室抄家的明细,请陛下过目!” 刑部尚书乔允升回应后,户部尚书毕自严上前一步,呈上了几份厚厚的题本。 “陛下,此次抄家家数比较多,臣以主要的汇报。 福王府,现银四百三十万两,黄金九万三千两,各类古玩字画玉器等等一千两百余件,估算价值五十余万两, 皮毛药材等等价值三十万两,各类店铺庄园两百余座,价值八十余万两,粮食二十一万石,收回各类矿产山林河所等七十五座,良田四万三千五百三十六顷, 除良田外,其余折算白银合计八百万两,再查抄的宗室中,福王家产位居第一。” 众人听着毕自严的汇报,皆是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了福王。 即便是削藩已经落幕,皇帝也答应了不再追究亲王之事,但此刻被众人盯着的福王依旧是满额头的冷汗,脸上满是尴尬之色。 大明第一王秦王府,抄出的家产折算白银只有六百二十余万两,良田两万九千顷,可福王府就抄出八百万两,良田四万三千五百顷。 要知道秦王府自开国传承至今两百六十多年了,而福王才册封二十八年,就藩只有十五年,十五年赚的比两百多年的多,这是何等夸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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