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远不止!” 郑芝奇缓缓的摇了摇头,脸色严肃道:“这三十五万军队只是扶桑的各大势力的正规军, 而扶桑据说还有三十万的武士,这还不包括浪人、柔道、剑术等等,估计这些算上至少还有十万,虽然这些武士、浪人等有些是虚名的,但臣估计三十万应该是有的, 以此估算,扶桑能直接动用的武力是六十五万人。 不是臣长扶桑人志气灭大明威风,扶桑的军士战力远高于卫所兵,冷兵器一对一,即便是辽西的军士都不一定是对手,也只有禁军可堪一战。” 嘶…… 听着最终的数据,崇祯等人都有些错愕。 按照当年丰成秀吉兵败时大明对扶桑的调查,人口大概是一千两百万,这三十多年虽然会增长不少,但又经历改朝换代的战乱,现在人口撑死一千五百万人。 一千五百万人却有六十五万能打的军士,平均二十五人出一个军士,虽然赶不上建奴,但也是相当恐怖了。 这还不包括直接征调扶桑的成年男子等等,难怪当年丰臣秀吉敢兵指大明了。 对于郑芝奇对扶桑军士战力的评价,崇祯等人丝毫不意外,毕竟扶桑前脚经历了入侵朝鲜之战,虽然被大明打了回去,但那是火器的作用。 而且又经历过改朝换代的战争,加上各藩的争斗,军士若是没有战力,早就被对手给灭了,而大明的卫所那是彻底的糜烂了。 “陛下,别看两百多藩掌控了二十五万军队,但德川家的十万大军却是最强的,双方对上,德川家最后也是个惨赢的结局, 因为扶桑对火器的管控极为严格,两百多个藩虽然有兵力在手,但基本都是冷兵器,火铳可能不足一成,抱式炮筒和轻炮几乎是没有的, 而德川家的军队中,火铳具体不知道,但德川家康发动关原血战时,伊人达正宗的三千人中,有火铳一千二百支,上杉景胜的八千七百人中,火铳两千支, 如果以此估算,德川的十万人中,火器至少占了三成, 另外管理抱式炮筒和轻炮的炮兵有五千人,具体有多少门火炮,臣没有调查到, 而且是不是有佛郎机炮和红夷大炮,臣也没有调查道,他们炮兵对外几乎没有太多的信息。” 崇祯摆了摆手,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能调查到这些数据已经很不错了,若是那么容易摸清楚,德川家早就被两百多藩给灭掉了。 郑芝奇想了想,又沉声道:“陛下,两百藩的军队倒也不怕,但德川家的还有一支军队,是从掌控的十万人中挑选出最为精锐的人组成了常备警卫军,类似大明的禁军, 分为平时守营、战时先锋的大番,战时步兵的书院番和花畠番,以及将军亲卫的新番和小十人组,这五个番兵力对外公布的数量大概在四千到五千人左右。” “这五千人战力如何?” “战力……臣不太好估计,当年我们在扶桑行商时,在港口无意与几人产生了冲突,臣虽然赢了,但几名兄弟都输了,事后才知道是常备警卫军, 若不是龙哥在扶桑还有些名气,认识不少当地诸侯,且商队运输的都是扶桑缺少的物资,估计我们都出不了扶桑。 如果以当时的战力估算,如果是生死战,他们必死,但我们也不一定能活下来,如果是切磋,我们远不是对手!” “这么强?” 听着郑芝奇的描述,崇祯眉头皱了皱。 郑芝龙的商队可是有七八百艘商船,一万多人,行走在扶桑与大明沿海,能打败余俞咨皋、击败驻守台湾的荷兰军队,高手、狠人肯定多, 连他们都不是对手,这战力就不是一般的强了。 “陛下,因为江户幕府对火器的管控极为严格,严禁民间私藏火器,一经发现,很可能直接处死, 所以,武士们放弃修习火枪技术,转而修习剑道和射术,崇拜刀剑的风气再次兴起。 这五千人主修剑道,兼修火枪技术,是德川家最后的凭仗。 虽然他们个人战力很强,却是有一个缺点,团队战术就差了许多,百人以上的团战,臣估计腾骧四卫必赢。” 呼…… 众人松了口气,大明军士个人战力或许差了些,但大兵团作战可从未怕过。 有弱点就行,这要是跟勇士营、白杆兵一样擅长军阵的,在战场上才是最麻烦的,凿穿战阵,会改写一场战争的走向。 “等战场碰见的时候,他们就交给勇士营了,朕相信勇士营能以极小的代价能覆灭了他们!” 崇祯淡淡的说了一句,话语间满满的自信。 袁可立等人也是轻笑了一下,进蒙古草原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的勇士营,一定会好好教扶桑的这支警备军什么叫做最强军。 “郑爱卿,此次你扶桑之行辛苦了,这些情报对大明有很大的用处,这些情报还远远不够,朕告诉你,扶桑、建奴、蒙古诸部三方联手于一个月前覆灭了朝鲜。” “什么?这、这……” 郑芝奇大惊失色,满脸的不敢置信之色。 朝廷让他去扶桑打探消息,他以为是去年倭寇攻占上虞县城的事情, 没想到竟然是因为扶桑插手朝鲜的战事了,更没有想到朝鲜竟然被灭国了。 “你应该知道当年丰臣秀吉为何要入侵朝鲜,现在建奴亡我之心不死,蒙古诸部这群墙头草也跟着闹事情,趁机想分一杯羹, 如果三方联手进攻大明,后果你可以想象一下。 你在扶桑多年,精通他们的语言和习俗,又结识很多贵族、番户之主,朕需要你再去扶桑一趟,进一步打探情报, 诸如他们的火器、炮兵、为什么要进攻朝鲜、哪些番联手出兵了等等,你可愿意?” 郑芝龙脸色一肃,身体站的笔直,沉声道:“陛下,身为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身为臣子,当为君上分忧, 身为大明百姓,当为大明着想, 生为大明儿郎,愿为大明而战, 臣愿意前往扶桑,万死不辞。”biqubao.com “好!有郑爱卿如此士气,我大明何愁外敌不灭。” 听着郑芝奇提起的话,崇祯高喝了一声,随即又沉声道:“郑芝奇听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711/745540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