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铜为原柜,下有四脚,上有四个铜管,管上恒置唧筒,与油柜相通……射程六米……” 一大段话大致意思是说,这个可以持续喷火的东西是用熟铜做成的……命名为猛火油柜。 没错,奏疏中的奇怪图案就是崇祯此次要找的猛火油柜子,也是燃烧器的原型。 看着喷火油柜的记载,崇祯很是震惊,这简直守城利器。 不仅能守城,海战更是一流,哪艘船能抗的住这种猛火的灼烧,估计一个瞬间就能点燃对方的船只。 最关键的是,到了宋后期的时候,竟然研究出了可以用铜葫芦代替油柜的单兵使用的,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若是宁远城有这玩意,只要石油够用,即便没有火器,建奴想攻破也是极难的事情。 “真是一群败家玩意,这么好的利器,怎么就不用了呢?” “这玩意装在战车之上,甭管建奴的骑兵多么厉害,那也只是一堆烤肉而已!” “不行,必须得用起来,虽然有伤天和,但死道友不死贫道呀!” 崇祯自语了两声后,将目光放在了猛火油柜上。 猛火油柜的重新启用这东西暂时不急,他找这东西主要是另外的作用,据记载这玩意可以调节火焰大小,稍微做一些调整就能拿来做天然的热气球燃烧器。 但这个燃料得改改,直接烧石油就太浪费了,而且石油的热效率太低了,万一在调节火焰大小的时候熄灭了就搞大了。 他记得石油是多种化合物的聚合物,可以通过不同的沸点蒸馏出汽油、柴油等等。 现在没有后世的那些高级技术和容器,但可以用蒸馏酒的土方法试一试,成不成只有天知道了,反正他只知道这么一条途径。 至此,整个热气球的所需的三大件全部理顺了,且石油地方也有进贡的,工部的仓库储存的不少,就差猛火油柜了。 如果有现成的,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一样样的去试验了。 如果没有也没关系,有清晰的记载,能工巧匠复制一个也不是难事。 崇祯是一个行动派,想到就干,调人、准备物料、场地等等。 接下来的时间里,崇祯除了隔一天去上早朝,中午前处理政务外,下午就带着银作监、银作监、染织局、针工局和从工部、火器研究院调来的工匠们待在勇士营的营地中捣鼓着。 这一日,早朝之上,皇帝心神不宁,大臣汇报都是直接丢给内阁处理,下了早朝后,更是急匆匆的离去。 皇帝如此的反常,让内阁六部很是纳闷。 “几位阁老,陛下最近这是怎么了,怎么下午都见不到人呀?” “好像在研究什么东西吧,前几日从我们工部和火器研究院调了几名工匠去,还让本官准备了很多的物资!” “研究东西?陛下能研究什么?” “你们忘了吗?燧发地雷、燧发、铁模铸炮、颗粒化火药等等,这都是陛下提出的,现在亲自研究一下怎么了?” “阁老,火器太危险了,陛下身为一国之君,万一受点伤怎么办?” “无妨,陛下比谁都有分寸,陛下登基至今一直都是紧绷了,处事再老练,终究还是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喜欢捣鼓一下也没关系, 本阁已经告诉曹变蛟了,让他时刻寸步不离陛下,安全没问题的。” “是呀,陛下这登基后,去西北巡视、又去龙井关、亲征草原,今年又跑到南直隶去转了三个月, 每一次都是人头滚滚的,现在好不容易待在宫中,我们也趁机休息几天吧!” …… 内阁六部大臣聚在文渊阁内小声聊着,但更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让皇帝如此痴迷。 若不是皇帝上早朝、召见群臣处理政务,他们都以为皇帝要重走熹宗的路了。 而在勇士营的营地内的一个角落里,崇祯看着地上摆着的物件,眼中满是激动,忙活了近半个月,热气球所有物件全部搞定,现在就差点火了。 “诸位,按照朕之前交代的,开始组装吧!” “是!” 十几名工匠开始有条不紊的组装了起来,孔明灯的变种,对他们来说极为简单。 球囊采用的桐油布料,染织局特织的,又经过药水的浸泡,外面桐油和内部油漆,柔然、结实、密不透风,关键是很轻。 整个球囊一百五十平米,才不到三十斤,而且在这之前还用这个做了孔明灯,证明是可以飞起来的。 吊篮是用藤甲所编,长宽两米、高一米也不足五十斤。 最重的就是用猛油火柜改成的燃烧器了,差不多百十来斤。 燃料就是用石油蒸馏出来的,实验了好些次,还真让他蒸馏出来了一些液体。 以他的判断肯定不是汽油,但极易燃烧,火势很足,这对崇祯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算下来,整个热气球的自身重量在两百五十斤左右,远比预想的低很多。 “陛下,已经组装完成了!” 两刻钟后,负责组装的匠头朝着崇祯禀报,将神游天外的崇祯给惊醒了过来。 看着准备就绪的热气球,崇祯深深的吸了口气,接过匠头手上的火折子:“诸位,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如果成功,你们的名字将写进史册之中。” 说完后,便点燃燃烧器,火焰轰然而起,直射半米多高,伴随着浓烟,一股热浪袭来。 感受着逼人的热浪,看着升腾的火焰,曹变蛟眼中满是忌惮之色。 前几日蒸馏出这东西后,有工匠好奇这是什么,结果那液体可是瞬间被点燃,水都浇不灭,若不是皇帝提醒让土覆盖,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往后撤一些吧!” 崇祯点了点头,朝后退出了十余米,看着球囊一点点的鼓起,缓缓上升,将吊篮拖离地面近一米高。 不待崇祯吩咐,操作燃烧器的工匠就迅速的调整着燃烧器的旋钮,减小火焰,让热气球悬空静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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