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潜伏在汉城的锦衣卫已经买通守卫,随时都能将被建奴俘获的朝鲜王室的麟坪大君、龙城大君与嫔御六人干掉了,干掉后会立刻消息在汉城传开了!biqubao.com 只是、只是……过程有些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顺利的有些不像话!” 不待皇帝问话,李若涟快速道:“我们的计划是潜入关押朝鲜王室的地方,用人皮面具易容成侍者,然后在酒菜中下毒,因为这样才会让一次性弄死全部的人。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按理说,这种关系到朝鲜境内安稳的人物,应该看守很严密才是,可事实上买通的过程很是简单,简单的让臣感觉很奇怪。” 崇祯眉头皱了皱,即便是扶桑、蒙古诸部的头领是蠢货,但皇太极可是枭雄,不可能犯这种简单的错误,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能确定弄死他们吗?” “陛下,以汪国兴的能力,断然不会失误,肯定能弄死!” “能死了就行,我们的目的达成了,甭管这其中有没有其他阴谋,都跟我们无关。” 想了一会儿后,崇祯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便不再考虑,继续道:“你继续说说!” “昭显世子和凤林大君失踪,至今未找到任何消息,汪国兴他们决定,一旦弄死朝鲜王室后,就准备让人在江华岛上冒充昭显世子,在白翎岛冒充凤林大君。 江华岛水域极为复杂,暗礁丛生,潮水落差大,虽然与朝鲜大陆只相隔两里,可却是天然的避难场所, 朝鲜王室在遇到袭击时,都是在江华岛避难,这符合昭显世子的身份, 而白翎岛距离大陆有二十余里宽,水域虽然好一些,但常年烟雾浓厚、波浪高潮,短则一两天,长则半个月都无法与外界通行,易守难攻, 且两地都有数百到上千驻军,储备极为丰富,散布消息可信度很大, 只要散布了消息,那朝鲜境内的名门望族就会想方设法的去两岛支援,如此就会吸引建奴和扶桑、蒙古三方的注意,即便两人不在岛上,也会弄死去岛上的名门望族, 这样一来就更容易极其朝鲜境内的百姓的怒火,牵制三方的精力。 同时也试探一下,隐藏在朝鲜境内的昭显世子和凤林大君,若是沉不住气跳出来了,不用我们动手,建奴三方都会弄死他们!” “就按你说的去办!” 对李若涟的提议,崇祯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就同意了。 待李若涟离去后,崇祯盯着地图,先是看了看西南的地方,随即看向了东北,缓缓道:“先平西南,后讨建奴,再征扶桑!” “皇太极,你们先小打小闹着,等开完春了,朕亲率大军,陪你们好好玩玩!” 说完这句话后,崇祯盯着辽东和朝鲜地图再次陷入沉思,心神也飞到了朝鲜境内。 而此刻的朝鲜首都汉城王宫的庆会楼内,皇太极、蒙古诸部盟主图鲁拜琥汗、扶桑大军统帅保科正之,三人坐在一张圆桌前,神色不一。 好一会儿之后,图鲁拜琥汗打破了沉默,满不在乎道:“皇太……天聪汗,你今天召我们来到底要做什么?” “是呀,到底什么事,你就快点说,我还得去忙军务的事情呢!” 听着两人的称呼和语气,皇太极眼中闪过一道冷光,随即被隐藏了下去。 “今天找两位前来是有几件事情商量。” 不待两人说话,皇太极端起茶杯慢悠悠的道:“咱们攻下朝鲜也有近两个月了,秋收马上就结束了,朝鲜境内也趋于平稳了,是时候商量一下疆土和资源的划分了!” “这有什么好分的,当初就说了,谁打下来的就算谁的!” “对,这不是当初就商量好的吗?怎么现在又重新提出来了?” 听皇太极说划地盘的事情,图鲁拜琥汗和德川正之两人瞬间结成了统一战线。 想将吃到手的地盘让出去,门都没有。 见两人如此态度,皇太极也不生气,淡淡道:“当初的确是这么说的,但当初还说了攻下朝鲜后按照战损和战功给予补偿,这一条两位总没有忘记吧!” “你想说什么?” “你什么意思?” “图鲁拜琥汗,你从鸭绿江源头开始,从北往南,德川正之,你们直接过朝鲜海峡,攻击釜山城,是不是都是我们攻击义州,吸引朝鲜注意力,调走了兵力,你们才会那么轻松? 等消息传出后,大明调遣了大军分四部攻击我们,严重牵制了我们进攻的速度,我们为了更快的贡献朝鲜,就没有调兵回去增援, 以至于辽西的镇西堡被攻陷、辽东半岛丢失近半,广宁城被困,成了孤城,随时都能被攻陷,我大金损失军士万余人,这个损失你们总该补偿吧!” “这、这……” “别跟本汗耍赖,如果你们耍赖,或者没有诚意,那本汗直接带着收集到的粮食和资源撤离朝鲜, 并且让开义州一线的大军,你们自己去正面硬扛大明大军吧! 以前我们没有朝鲜的的地盘,实力依旧蒸蒸日上,如今我们获得数百万石粮食,据城而守,谁都不怕。” 皇太极根本就没有给两人辩解的机会,直接封死了两人的退路。 既然不玩了,那就直接掀桌子。 面对皇太极的强硬,两人直接愣住了,脸色慢慢的难看了起来。 蒙古诸部与建奴一直是联合状态,背叛大明,袭扰大明,甚至在去年联手进攻大明, 若不是大明反应快,那么就兵临北京城了,即便如此,大明也死了十余万军士。 如此奇耻大辱,大明不会放过他们的,没有建奴在,他们这种真正的游牧部落面对大明,要么撤走,要么和大明硬干一场。 可去年察哈尔十万大军直接被覆灭了,到底怎么覆灭的,至今都没有答案,他们不敢赌。 而扶桑方面也很尴尬,答应建奴联手攻击朝鲜,目的就是三方联手进攻大明,各取所需, 如果建奴撤退,让开路线,那他们决计挡不住明军的,或者说没有能力打破关宁防线,进入大明的,那么瓜分的计划就失败。 忙活着了四个月,到头来除了得到了一些粮食外,啥都没有得到。 如今的局势,就是骑虎难下了。 而且一旦建奴撤走,大明军队驻守朝鲜,他们再想以朝鲜为跳板的计划就彻底的破灭了,以后想入侵大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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