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以皇太极的性格和雄心,是心甘情愿的给你们的?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对你们动手? 你们有十多万的骑兵,族人百万,灭族之战时能拉出二三十万大军,你们可曾听过,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 “我今日前来就是和你们结盟,待大金入关之后,我们两方结为攻守同盟,共同防御大金, 作为诚意,你们付给我们的物资,我们再增加一倍,然后以每年一成返还给你们,持续二十年,如何?” 图鲁拜琥汗看着满是激动的众部首领,沉声道:“柳生君,此事重大,待我们商议一下再给你答复,如何?” “理当如此,我在庆会楼等大汗的好消息!” 柳生宗矩一拱手,转身离去,潇洒之极。 “大汗,我觉得柳生说的有道理,皇太极是什么人,从这两年的事情就能看出来了,表面正人君子,背后阴险小人一个!” “对,吃定了我们,将我们绑在他的战车之上,我们除了获得一些粮食物资之外,就没有其他实质性的好处了!”biqubao.com “尤其是这次入朝之战,最大的好处都被他拿去了,有了火器和技术之后,我们的差距变的更大了!” “大金入关后就拥有无尽的财富和军队,无论是我们还是扶桑单方面都无法抵抗,唯有我们联合,才能共同抵御。” “我们必须得找个盟友,防止被皇太极给吞并掉,如此看扶桑倒是个极好的选择, 扶桑在朝鲜,我们在辽东,隔江而治,相互防备又相互扶持,也不怕大金断了我们的后路。” “扶桑开的条件很好呀,虽然分二十年返还给我们,这也足以缓解我们的困难了!” …… “大汗,您的意思呢?” 听着众人问自己的意见,图鲁拜琥汗沉声道:“诸位,你们说的有道理,但没有看到扶桑的真实意图和野心, 本汗在想,他们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撕毁盟约,对我们动手,占领辽东和蒙古草原,从三足鼎立变成两雄争霸?” 看着众部首领吃惊和不可思议的表情,图鲁拜琥汗继续道:“不要觉得不可能,当年丰臣秀吉时代和如今扶桑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朝鲜面积不算大,只能解决眼前问题, 等完全吃下后,扶桑的那些大名们就会不满足现状,继续对外, 而对外的途径除了我们,那就是入关的大金,两者之间他们一定会选择我们的。” 众人沉默了,图鲁拜琥汗分析的可能性极大。 一时间,众人陷入了进退两难之间。 前面还觉得自己是个香饽饽,两边都抢着要,现在却发现到处都是危险。 “大汗,那我们怎么办?还结不结盟?” “当然结盟!” 图鲁拜琥汗慢悠悠道:“不结盟,那可能未来几年内就会被大金吃掉,结盟了,扶桑想动手,也需要十几年的时间才会动手,两权相害取其轻,自然是结盟的。 况且,扶桑想吃掉我们,那我们又何尝不能吃掉朝鲜呢?” “本汗的意思是,和扶桑结盟,给我们的物资也不要了,换成冶炼技术和火器技术,从今以后我们也要学着使用火器。 其次,从今以后,我们也要改变生活方式,从游牧民族变成半游牧民族,在战争中学会攻城、守城,为大金入关后,我们更好的生活在辽东,也是为防备大金和扶桑做准备! 第三…… 察哈尔林丹汗没有做到的事情,我们或许可以做到,重现大元太祖时的荣光!” 这一刻,图鲁拜琥汗变成了一个智者,与十余天前在庆会楼内粗狂表现判若两人。 看着激动的众部落首领,图鲁拜琥汗心神飘向了远方,大金能从毫末之间崛起,那他们也未必没有机会,只要拥有辽东的土地,未来一切皆有可能。 这就就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捕螳,弹弓在后。 “大汗,那在明年的攻击大明中,我们是不是要出兵不出力,保留实力?” “不用,大金、扶桑两方出多少我们就出多少,他们的态度决定着我们的态度,因为只有大金入关,我们才有辽东的土地,否则,一切的设想都是白搭!” “好了,攻击大明的事情还有近半年的时间,本汗会仔细思考一下,现在不必过多的讨论!” “那我们和扶桑结成了攻守同盟,那大金那边怎么办?若是被大金发现了,他们还能庇护我们,还能给我们辽东的土地吗?” “还记得刚刚柳生宗矩刚刚说的物资返还的规则吧,每年年底给一成,既是防备我们单方撕毁盟约,也是不给大金留下把柄, 毕竟这事只要我们不说,大金就没办法,明年年底给我们物资时,大金已经入关了,辽东已经在我们手上了,皇太极还能打出来吗?大明内部都够他忙的了, 大金入关之时,就是我们和扶桑结盟之时,这就是扶桑的聪明之处。 至于火器技术,就说是我们用京畿道部分领土和江源道领土换的。” “大汗睿智!” “本汗再次重申一下!” 图鲁拜琥汗说完后,脸色严肃的看着众人:“今日所议之事事关未来的千秋大业,出了这个房间后,不得向外透露半个字, 否则将会被我们所有部落联合追杀,至死方休!行了,都散了吧,准备好,将物资运送到咸镜道长津城以北,本汗去见见柳生宗矩,谈谈结盟的条件。” 众人点了点头后,慢慢的退出的房间。 图鲁拜琥汗陷入沉思之中,他在整理这段时间所思。 “要不要在大金攻破关宁防线时,协同扶桑一起反水,干掉大金?” “也不是不行,相信扶桑会有极大的兴趣的!到时候让扶桑的水师趁着战乱从渤海进入,神不知鬼不觉!” “嗯,我们也要做准备,各族可战之兵估计还能抽调十五六万左右,只要兵器够用,就是一支强有力的生力军,会同我们本部,联合扶桑直接干掉疲惫的大金军士?” “或者说,在灭掉大金之后,我们再调转头灭掉扶桑?如果扶桑的火器消耗完了的情况下,机会很大,扶桑的步兵根本挡不住我们的骑兵!” “得好好谋划一下,争取在这场乱战中,尽可能的获得最大的利益!” …… 不知道过了多久,喃喃自语的图鲁拜琥汗清醒了过来,眼中神光一阵闪动,背负着双手走到院中。 看着辽东的方位:“这天下是谁的,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711/745543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