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人,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我们通政司只负责通知,具体的就不清楚了,你们问问孙阁老他们呢!” “别看本阁,本阁也不知道!” “袁阁老,会不会是和皇室有关,不然宗人府的几位怎么会参加朝会?” “可能性很大吧,但皇室也没什么大事吧!” 袁可立和孙承宗等人都在摇着头,心中也满是疑惑之色。 又不是大朝、礼朝,怎么会通知在京七品官员上朝? 在疑惑的等待中,角楼上的钟声响起,两侧角门打开,文武百官排着队伍依次进入,偌大的皇极殿站的满满当当的。 “皇上驾到!” 王承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群臣脸色顿时一肃,待皇帝落座之后齐刷刷的行礼。 待众人直起了身体后,王承恩的声音再次响起:“宣皇后娘娘觐见!” 片刻后,周皇后抱着朱慈烺进入了皇极殿,朝着崇祯行礼。 “臣妾参见陛下!” “皇后免礼,坐吧!” 周皇后抱着朱慈烺行礼之后,上了平台,在崇祯左手侧的座位坐下。 群臣有些懵,后宫不得干政这是定制。 皇后别说坐在皇帝龙椅旁了,就是进入皇极殿都是大忌,但重大盛典除外,可现在有什么盛典?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朕的嫡长子朱慈烺就一周岁了,召诸位爱卿前来,朕觉得趁此机会册封他。” 刚刚还在疑惑的群臣恍然大悟,难怪皇后会在,也难怪会召在京七品官员入朝了。 皇子册封亲王的年龄在大明一朝有明确的规定,除却太子外,其余皇子十岁册封,二十岁就藩。 但也有特殊的情况出现,诸如某位皇子极受皇帝喜爱,会提前册封,这都是有可能的。 但按照祖制,未满十岁者,为防止皇子在皇极殿内‘连哭带尿,连摔带爬’的成为笑话,只能抱着在后宫或者在乾清门接受册封。 可朱慈烺现在已经进入皇极殿了。 难道要直接立为皇太子?虽然朱慈烺是嫡长子,但皇帝如今才二十岁,这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袁可立、孙承宗等人对视了一眼,虽然立太子是皇家的事情,朱慈烺又是皇后所生的嫡长子,立为太子本无可厚非。 但太子乃国之根本,但事关大明未来,他们必须要请皇帝三思一下。 不是不立,是晚几年再立。 “朕决意,册封朱慈烺为吴王!” 崇祯话音刚落,群臣松了一口气,不是册立太子就好说,但随即有些错愕。biqubao.com 因为朱慈烺的亲王封号是吴王。 皇室封王的王爵封号分为一字王和两字王,一字王地位远高于两字王,因为这是亲王爵位,而亲王爵位又以‘晋、秦、齐、楚’四个封号最为尊贵。 虽然四个封号地位相当,但从统计的数据看,还是晋王为最高,自分封制开始有29位,其中12位成为了皇帝。 从皇位继承顺序上看,晋王继承皇位的概率仅次于太子,从这一方面来说,晋王是所有王爵中最为尊贵的。 现在晋王因为八大蝗商之事被废,晋王一脉也被踢出皇室族谱,按理说这种嫡长子册封晋王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怎么就成吴王了? 孙承宗、袁可立等人倒是若有所思,吴王虽然比秦、晋、齐、楚四王低了一个档次,但在整个大明一朝中却是最为特殊的存在。 只因为吴王这个封号是太祖登基称帝前的王爵封号。 其他朝代不知道,但在大明一朝,吴王绝对是最为特殊的存在了,太祖五子朱橚初受封吴王,随即改为周王,朱标之子朱允熥也是册封吴王,但也被成祖降为了广泽王。 自此吴王的封号一直空着,历经十几代数十位皇子也没有启用,足可见其特殊性了。 皇帝如此年轻,封疆裂土只在眼前,未来的继承人不说如他一样圣明,但最差也是一位守成之主。 朱慈烺是嫡长子不假,但还小看不出什么,未来能不能继承皇位还有待考察。 如果不能继承皇位,那吴王就是朱慈烺最好的归宿了,毕竟这是大明朝最为特殊的王爵,对的上嫡长子这个身份。 吴王这个封号算是进可攻,退可守了。 群臣在猜测什么,崇祯自然是清楚的,但也没有解释。 身为后世之人,对‘立嫡立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这种继承思想是不屑一顾的,甚至觉得有些脑残。 立嫡立长说是为了避免皇室自相残杀,实际上都是上任皇帝过度迷恋皇位,非得等死了才宣读继位诏书,诸如最有名的九子夺嫡。 而他的想法很简单,对所有皇子一视同仁,能走到什么地步就看他自己的努力和天赋。 不要求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但至少能具备控权握柄、知人能任、杀伐果断、明治善理中的两项。 达到他满意的程度后,直接禅位。 皇帝看似九五之尊,实际上就是被圈禁的最高打工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哪有四处逍遥的好。 其次,他有预感,他儿子大概率活不过他,既然大概率继承不了皇位,那就搞个闲散王爷。 毕竟他亲自定下了亲王三世而泽,五世而衰,这也算是身为父亲的一些私心吧! “诸位爱卿有什么不同意见吗?” “陛下圣明!” 听着皇帝的询问,群臣直接齐声回应,代表默认了。 现在是亲王,又不是藩王,没有藩国、封地、赏赐等等,他们反对什么? 反对年龄太小?太祖第八子朱梓、九子朱杞不满一岁、第十子朱檀不足三个月册封,朱祁镇第七个儿子朱见浚,不足两岁册封吉王。 “既然诸位爱卿没有意见,那就升殿受贺,行十二拜礼,其余礼制全免了,至于亲王的金宝金册年满十岁之后再行赐予,礼部起草一道诏书昭告天下!” 即便如此的简化,也足足搞了小半个时辰才忙完。 自此以后,大明最尊贵的亲王就出现了,那就是吴王殿下了。 待皇帝陪着周皇后抱着朱慈烺离开皇极殿后,平台上的王承恩则是高喝道:“传陛下口谕,内阁、六部、火器研究院徐光启、军纪监察部李邦华到武英殿议事!” 一刻钟后,众人在武英殿见到了皇帝,再次行礼后,众人按次序坐下。 “诸位爱卿,已经开春了,再过一个月,天气就彻底的回温了,朕决定御驾亲征北讨建奴,灭蒙古诸部,顺道将扶桑在朝鲜的军队给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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