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河中心几道沉闷的巨响,几道巨大水柱冲天而起。 货船飞出河面,在落入水面前散架……慢慢沉入河底。 看着这一幕,将希望寄托在货船上的建奴联军高层差点暴走了。 “这、这是明军的水底雷?” “我知道了,前几天明军用小船渡河,有的跌入河中,是主动跌入河中的,目的就是掩盖布置水底雷,他们早就防着我们了!” 事后诸葛亮的鲍承先,恍然大悟,口中喃喃自语,浑然没有看到旁边已经阴沉的能滴出水的皇太极等人。 PS:明朝的水雷有水底雷、水底龙王炮、混江龙等等,触发方式很多,《武编》、《心略》等兵书上有清晰的记载,有兴趣的可以翻着看看。有几种水雷可以在海上飘着,顺着水流攻击。 “多谢天聪汗千里送战船,我们笑纳了!” 突然响亮的声音传来,让原本在暴走边缘的建奴联军高层呼吸再次急促,有几人更是直接喷出一口血,神情萎靡。 这是赤裸裸的嘲讽! 从三方四十万联军到制造辽泽,这给联军无限的希望,大汗承诺屠城三日、劫掠三日,让联军士气大增,可新民城的陷落以及豪格等人被抓、羞辱,让他们士气低迷。 但因为皇太极的果决让所有人同仇敌忾,可车弩的强大威力将他们的希望破灭,最后的战船也被明军俘获,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 建奴三方联军从希望到失望,从失望到希望再到……绝望。 所有的算计,明军都有对策,这仗还未真开始,己方士气已经被接二连三的打击了,士气低迷到了极点。 看着脸色阴沉的皇太极,保科正之也不敢放肆了,低声问道:“天聪汗,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知道怎么办?你问本汗,本汗问谁?” “你不是扶桑的统帅吗?” “这个时候问本汗做什么?” 皇太极内心咆哮着,憋屈至极,可面色慢慢恢复了淡然。 拿起千里镜看了看明军营地,营地内军旗飘扬,一座座帐篷林立,看不清营地内的布置。 又看了看继续建造桥墩的明军军士,沉思了片刻后,无奈道:“大军后撤三里!” “什么?后撤?” “天聪汗,你是不是气糊涂了?” “不阻止明军建桥墩和过河了?” “你这是彻底放弃了?” “不行,绝对不行,如果明军的桥墩建好了,大军随时都能过河,我们之前所做的努力都将白费了。” “我们还有数百辆楯车,一层不够那就两层、三层,我就不信他们能突破。” …… 皇太极决定一出,众高层先是错愕,随即脸色巨变,纷纷争论着。 皇太极双眼猛的一瞪,怒喝道:“都什么时间了,还在争论?” “到现在还没有看来明军就是故意在耍我们,打击我们大军的士气吗? 一开始就将这种射程一千五百米、威力不输于红夷大炮的车弩摆在河边,还弄什么豪格等人故意示弱?还等我们的楯车防御?货船撞击桥墩? 这就是摆明了以敌示弱,吸引我们的兵力上前,然后出其不意的干掉,给我们希望又让我们失望,打击我们的士气。 你们也别说用楯车组成三层、五层,他们若是跟捕获货船一样,直接将楯车拉入河中怎么办? 他们一边架桥墩,车弩也随着前进,我们不后退就在车弩的射程范围内,你们虽能挡住?楯车都能射穿,你们觉得你们比楯车还要结实? 车弩威力虽大,但也有缺点,那就是拉弓需要一定的时间,我们唯有退后,等他们上岸后,用火牛阵冲击,破掉他们的车弩和战车, 等他们聚集的时候,我们还可以用轻炮轰击,最大范围轰杀他们。 平原之上,我们才是王者,哪怕他们有大量火铳也不行。 所以,本汗这不叫后撤,而是战略收缩防御。” 众人沉默了,眼中面露思索之色。 他们也不是蠢货,经皇太极这么一分析,立马就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我赞成后撤!” “附议!” “平原之上我们再和明军决战!” “大汗,等会您可一定要答应末将第一个冲锋,末将要为战死的兄弟们报仇!” …… 见众人同意了,皇太极手一挥,鸣金收兵,大军缓缓后撤。 “哦……” 见建奴退军了,数万明军瞬间欢呼了起来。 震天欢呼划过河面,让慢慢后撤的建奴联军的阵型顿时出现了轻微的混乱。 明军大营中间,崇祯看着后撤的建奴,轻笑道:“袁爱卿,建奴果然后撤了。朕估摸着皇太极心中无比的暴怒、憋屈了!” “暴怒是无能的表现,我大明的底蕴岂是他们这些偶然崛起的蛮夷能比拟的,前些年若不是…… 陛下,建奴后撤无非是想在平原之上利用骑兵的速度优势冲杀,建奴联军有一二十万骑兵, 如果真的不管不顾,即便我们有战车、猛火油柜等防御以及密集的飞雷炮阵攻击,我们也挡不住,就看皇太极有没有这个魄力了。 挡不住了我们就撤回河这边,然后再过河,再轰炸一次,就看他们能死多少了。” 袁可立说了自己的看法后,沉吟了片刻:“陛下,臣建议,今天先把桥搭好,用车弩防御,建奴也没法来破坏,然后休整一夜,明日辰时开始过河,与建奴联军交战!” “可行!” 崇祯同意后,袁可立下达一连串的军令,大军各部都动了起来。 没有了建奴的阻挡,加上俘获了建奴的七艘货船,明军建造桥墩的速度极快,到了申时初刻时的时候,三排近两百座桥墩全部建成。 随着几声巨响,分流的引水渠也被炸开,足足半个时辰,水流趋于稳定,桥墩露出水面一米左右。 一根根长达七八米长、粗约半尺粗长木架在了桥墩之上,然后跟编竹排一样用绳子固定在一起,最后用耙钉将相邻的两颗钉在一起。 一块块从城中百姓家中拆下的门板铺在了上面,用耙钉固定。 三条宽十米、长两百余米的木桥宛如巨龙横跨辽河,天堑变通途。 一队队明军在桥上来回的行军着,还夹杂着战车、马车等等,似乎是在检测桥的结实与否。 听着欢呼声,对岸一直观察着的建奴联军高层恨的牙都要咬碎了。 若非皇太极下了死命令不得出击,他们真想冲杀一番。 “都回去休息,养精蓄锐,明日大战!” 待众将离去后,皇太极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明军,面色狰狞:“狂欢吧,最后一夜的狂欢,明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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