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可能性不大,但以本将对扶桑战船构造和技术的了解,即便是有,也只是在船体表面铺设一层薄薄的铁板, 一炮解决不了,那就一百炮、两百炮!” 被郑芝龙这么一说,众将轰然大笑,眼中的担忧全部消散。 但郑芝龙却是严肃了起来:“战略上藐视,但战术上绝对不能马虎,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此战对朝廷极为重要,若是出了问题,别说升总兵了,砍了我们都有可能。 韬远,你们虎部率一艘福船和十艘三桅炮船、三十艘中型船、百艘小型船穿过对马海峡,堵在朝鲜海峡的东北端,防止扶桑战舰退入扶桑海。 若唐,你们豹部率两艘福船和五艘三桅炮船、三十艘中型……从巨济岛方向攻击! 羽公,你们凤部率一艘福船和三十艘中型船、百艘小型船停靠在扶桑宇久岛二十里处,监视扶桑长崎港口的动向。 本将率龙部、鹏部、亲卫正面攻击朝鲜釜山港口,三面夹击,彻底覆灭掉扶桑在朝鲜海峡的战船! 围歼之后,若唐率兵登陆对马岛,将岛内的驻守的扶桑军士全部干掉! 然后韬远率军占据釜山港口,尝试登陆,建立防御阵地和补给,羽公你立刻和本将掉转航向,直扑扶桑长崎港口,干掉港口的战船。” “至于为什么舍近求远,先打釜山再打长崎,只能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众将应声之后,郑芝豹轻声道:“将军,我们三面进攻,扶桑水师肯定会有退入陆地的, 要不要派一支队伍从百合岛这边登陆,携带佛郎机炮和火神枪,截住逃走的扶桑水师?” “笨蛋!” 郑芝龙伸手拎住老三郑芝豹的耳朵:“知道我们是什么军种吗?我们是水师,他妈的水师,陆地上的事情不归我们管。 再说了,你将他们都围杀掉了,建奴三方联军那边还怎么得到消息?不得到消息还怎么动摇军心? 我们覆灭掉扶桑的战船后,建奴三方就被困在朝鲜了,被围歼是早晚的事情, 早死晚死都是死,我们现在去弄死他们干嘛?你能不能动点脑子?” 说完这话,一脚踹在郑芝豹的屁股上:“都给本将滚蛋,敢出幺蛾子,别怪本将大义灭亲!” 身后众将脸色严肃的回应着,随即坐上小船回到各自的战船中。 待众人走后,郑芝龙转身看着郑芝奇:“老七,你亲自带两艘快船先走一步,告诉长门县的锦衣卫,我们会在五日后的午时开始进攻。” “明白!” 五日后的午时,郑芝龙带着数百余战船出现在釜山港口十里外的海面上时,才被巡逻的扶桑军士发现了,并传递回了港口的大营中。 “东南、东北、正面都有大量的明军水师战船?哪一支水师?毛文龙部的?” “毛文龙部的战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这是要发起国战吗?” “不管他们来做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们靠近,打出令旗,让他们离开,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传令,全军备战,准备全歼明军水师!” …… 十里外,战船上传令兵将扶桑的旗语翻译了一遍后,郑芝龙嘴角挂着冷笑:“不客气?还要反击?真是不知死活!” “传令,全军全速前进,靠近三里后,所有装备了红夷大炮的战船一字摆开,直接轰击扶桑战船,鹰船、网梭船随时准备进攻!” 军令下达,成百上千艘战船的桨摇动的更快了,战船虽不能如离弦之箭一般,但也是极快的。 八里……六里……五里……四里…… 明军船速放缓,开始变幻阵型,所有装备了红夷大炮的战船一字摆开,炮口朝向了釜山港口。 “那是荷兰的三桅炮船?明军怎么会有这种船?这不是毛文龙部的战船!” “东南五艘、东北五艘、正东十五艘……共计二十五艘!” “嘶……据说三桅炮船每艘装有红夷大炮八门,若是这上面都有红夷大炮,那我们就完了!” “快!快传令,全部散开,不要集中在一起!” 轰…… 轰…… …… 在扶桑水师统领还在絮絮叨叨的时候,数十艘福船、三桅炮船上的红夷大炮开火了。 两百余门红夷大炮齐射,那场面极为的壮观。 港口密密麻麻的战船,根本就不用瞄准,每一颗石弹落下,几乎都有一艘小船被砸穿。 船上的扶桑军士的怒吼着,在惊惧的眼神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海水从大洞涌入船中,慢慢沉入海中。 扶桑的战船无论是数量还是战船强度都比明军弱的不是一点半点。 明军的红夷大炮能打到他们,他们仿制的红夷大炮却是够不到明军,只能等着被挨打。 扶桑小船带着火油朝着明军战船冲来想焚毁战船,只可惜还未靠近就被掌心雷炸沉了。 三十余轮齐射之后,釜山港口的战船有一半都被打的四分五裂,红夷大炮轰击的效果弱了不少。 郑芝龙见状,立刻道:“传令,所有三桅炮船再前进一里路,红夷大炮降低炮口高度,集中轰击扶桑的安宅船!” 一道军令下达,仅剩的二十余艘大中型战船被明军盯上了,每艘都有十门红夷大炮照顾着,即便是精度再差,也扛不住数量多。 又经历了二十余轮的攻击后,残存的中型船被砸的千疮百孔,船身不少地方都出现了黑乎乎的大洞。 “所有海沧船、车轮舸、蜈蚣船全速前进,先以掌心雷进攻,然后以火箭进攻,最后则以火砖进攻! 所有小型船全部进攻,以火神枪、弓箭射杀海中扶桑军士!” 军令再次下达,千帆齐动,中型船后跟着小型船朝着港口冲去。 此刻的海中,有的扶桑军士抱着断木在水中拼命朝岸边游去,有的则是水中扑腾着、浮浮沉沉…… 看着数以百计的明军中型船以极快的速度碾压过来,巨大的绝望、恐惧涌上心头,而后拼命游着,可再游哪里有战船的速度快。 侥幸逃脱的,又被后面跟着的小型船上的明军直接射杀。 所过之处,战船全部四分五裂,军士全部毙命。 密集的轰鸣声、爆炸声响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后才慢慢的小了下来,此刻的海面之上,看不到任何一艘完好的扶桑战船了。 未沉没的也都燃烧着熊熊大火,沉没只是时间的问题。 釜山港口战船被覆灭的场景被对马岛上的扶桑军士发现,通过驿站加急朝着扶桑京都传去。 ps:驿站不止明朝有,扶桑在唐朝时就学习了驿站的方式,他们叫驿传马、驿马,境内有四百个驿站。 三天后的酉时,釜山港口战船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入了江户城内德川家光居住的二条城内。 浑然没有察觉,这一切已经落入了潜伏在城内的锦衣卫的眼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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