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选择?” “哪里?” 不止是堀田正盛在询问,其它两名老眼中也满是询问之意。 松平信纲轻轻吐出两个字:“台湾!” ps:万历年间,因台湾地形如弯弓,浮海如平台,遂称之为台湾。 “台湾诸罗县(宜兰)和那国岛相距两百余里,且自台湾与九州岛之间有一连串的岛屿,距离在两百到三五百里之间, 明军完全可以一个岛屿一个岛屿的打下来,建立补给基地,然后再打过来。 你们也别说荷兰、西班牙占据了台湾,明军能覆灭我们两处港口,说不定也能覆灭他们,一切皆有可能! 你们别忘了,郑芝龙在天启七年与驻台荷军大战了一场,荷军败了,一个商人都能如此,更何况大明水师呢?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明整顿陆军,没理由不整顿水师吧!抄了那么多贪官富商的家,国库银子堆积如山,建一些战船很难吗?” 众人脸色凝重了起来,如果真按松平信纲的分析,那扶桑真的危险了。 听着松平信纲的分析,半躺着的德川家光眼中满是赞许之色,不愧是自自己出生开始就跟着自己的小姓(类似家将),眼光独到。 以前父亲在幕后掌控大权,想安插都不行,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等找着机会了一定要将他弄成老中第一。 装作思索了一会儿后,德川家光沉声道:“信纲君,你说这话应该是有的放矢吧!” “大君英明!” 松平信纲恭维了一声,轻笑道:“大明有句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既然西班牙、荷兰都是大明的敌人,那就是我们的朋友, 现在我们与他们都有生意往来,可以派人联系一下,来一个合纵连横!” “不可!” 松平信纲刚说完,堀田正盛立刻反对了起来:“想法很不错,但如果西班牙提出让我们开放全境,然后在我们境内传教怎么办? 这些年基督教教徒越来越多,行事也极端了起来,若是教徒越来越多,我们根本就无法统治,他们会颠覆我们的政权! 况且,他们几次败北,现在还敢不敢对大明动手,都是未知的。” “正盛的担忧是对的,但您似乎走入了误区!” 松平信纲脸上满是自信之色:“我们联和荷兰、西班牙并不是只针对大明水师,而是击溃大明水师之后,进军大明。 他们传教的目的是什么?肯定是壮大基督教,以基督教教徒统治地域,大明地大物博、人口众多、资源丰富,根本就不是我们扶桑能比的, 既然有更好的选择,他们为什么非要选择我们? 退一步讲,等瓜分大明之后,协议算不算数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众人脸色一黑,有这么说自己贫瘠的嘛? 但想想还真是这个道理,他们扶桑和大明根本就没法比。 “具体说说计划!” “如果明军从台湾走,那就让荷兰和西班牙佯装退走,然后趁明军攻击我们的时候,偷袭海岛上的补给地,然后三方夹击,灭掉大明水师。 没有了水师,我们可以从多个地方进入大明,大明主力被我们牵制在辽东战场,我们能迅速的抢占地盘。” “策略是不错,但就怕是我们一厢情愿,毕竟他们被打败了好几次了!” “正盛君,不是我们一厢情愿,而是他们必须要和我们联合。” 松平信纲脸上挂着笑容:“其一,他们失败了多次,是因为两方不团结,但凡合力一处,明军水师想挡住都难, 其二,如果长崎港口真的被覆灭了,那么荷兰、西班牙的商船肯定也被波及了,这个仇是要报的。 其三,明军水师力量强横,台湾早晚要被收复,那必将面临大明水师,一旦赶出台湾,他们就没有了停靠的地盘,那生意往来就断了, 他们想要继续保持,获取资源,那就必须有一块可以中转的地方。 现在我们牵制了明军主力,我们现在三方水师联合,从水上进攻,必然会成功的,他们只要不傻,就一定会同意联合的。” “可……” “诸位听余说两句!” 德川家光打断了众人的探讨,严重满有深意的道:“诸位,联合荷兰、西班牙,不是余脑子发热突如其来的想法。” 见众人沉默,德川家光开口了:“如果说我们与大金的三方联军打败大明之后,大金入主中原,以后会不会对我们动手? 答案是肯定的,只是早晚的问题。 朝鲜虽然面积还行,但依旧不够我们瓜分的,多年以后我们既要面对大金的压迫,更要面对境内各大名的逼迫,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再联合荷兰、西班牙进军大明,既能瓜分一些领土和资源,更能给大金找点事情做,有西班牙、荷兰的牵制,我们压力小很多。 而且我看过丰臣秀吉当年留下的笔记,隐约记载着当年他两征朝鲜时,西班牙的国王腓力二世也想进军大明, 但恰好与大不列颠发生了海战,计划被迫终止了, 如果当年实施了,丰臣秀吉与腓力二世一南一北攻击,说不定现在我们已经入主中原了,哪里还有大金什么事!” “大君,您这话有问题呀,若是丰臣秀吉入主中原了,我们就不可能坐在这里了!” 咦…… 众人苦笑了一声,随即陷入沉思之中。 好一会儿之后,众人纷纷表态。 德川家光沉声道:“既然诸位都同意,此事交由信纲君去处理,正盛君负责处理烧毁仿房屋的重建和补偿、安抚工作,稻叶君负责召集各大名来江户城议政事宜, 诸位,生死存亡之际,万万不可离心,否则扶桑将彻底埋没于历史之中了,拜托诸君了!” 众人行礼后退出房间,德川家光看着依旧留在房间的泽木小岗:“泽木君,第一,立刻传令给柳生宗矩,让他即刻回转扶桑,主持军务和情报; 第二,立刻派人去长崎和对马岛,核实水师情况,打探明军水师实力。 第三,将那些卖房子给大明人的富商都抓了,打入地牢之中,将他们的家都给抄了! 等和荷兰等联合的事情确定后,余想办法将你升为老中,这期间若是再出问题了,余也保不住了你了,你可明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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