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爱卿,进行第二步吧!” “臣遵旨!” 一个时辰后,热气球再次飘向了建奴联军的营地,无数建奴联军军士一边怒骂着一边迅速的躲进壕沟内的地洞中。 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等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除了抱式大筒和轻炮发射的声音外,日常的轰天雷爆炸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在疑惑中,一张张纸落到了壕沟中。 “什么东西?” 壕沟中的联军军士随手捡过纸张瞅了一眼,只见纸上有数行字。 整个营地之上飘舞着漫天的纸张,宛如冬日的雪花一般飞舞着,笼罩着营地上空。 “这是大明汉字,有没有认识的,读一下?” “大明汉字?不对吧,我这个怎么是扶桑文!” “我这张是满文!” “我这是蒙古文!” “别管哪个了,认字的读一下!” “老子从军前读过几天书,认识一些大明的汉字,这上面好像是写着只要我们解救一名大明百姓,大明就接受我们的投降,对过往既往不咎,另赏银十两!” “对,这张满文上写的内容是一样的!” “嘶……真的假的?会不会有诈?” “肯定是假的,动摇我们军心,即便是现在能接受我们的投降,等大战之后有的是方法弄死我们,都别上当!” “假的,一定是假的!” …… 皇太极等人走出了地洞,看着漫天的纸张,随手抓过一张后,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 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明军会如此的无耻,这一招如果处理不好,会直接暴动的。 现在大明百姓在手,明军还有顾忌,可一旦没有了,那就要面对明军的炮火攻击了。 最可怕的是一旦有军士去解救大明百姓,势必会与看守军士厮杀,更可能让解救的军士自相残杀,那他们损失就大了。 “来人,让本汗亲卫亲自去看守大明百姓,没有本汗军令,任何敢靠近三十米者,格杀勿论!” “正之君,你负责……” “将军,将军……您看这张纸上的内容!” 皇太极话还没有说完,一名扶桑的武将抓着一张纸冲了过来。 看着来人脸上的惊恐之色,保科正之本就阴沉的脸变得更加阴沉了:“慌什么慌,明军劝降的话不可信,不要……” “将军,不是劝降的事情,是江户城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保科正之没有回应,柳生宗矩却是出声了,伸手接过纸张,只是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起来。 即便是他经历了无数大战,此刻浑身都在颤抖着。 既是愤怒,又是恐惧! 看着柳生宗矩的表情,保科正之脸色也凝重了起来,接过纸张扫了一眼,身体猛的一个踉跄,朝后退了几步。 随即怒吼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假的……” 只是虽然怒吼,但底气明显的不足。 能用热气球攻击他们这里,就不能攻击二条城? 具体伤亡不好说,但绝对的不小。 见两人如此,其余众将将目光盯上了来报信的武将,那名武将硬着头皮道:“那张纸上写着扶桑在朝鲜釜山港口的水师被全军覆没了,长崎港口水师也是如此, 大明用热气球偷袭了二条城,整个二条城被摧毁,内部建筑全部被焚烧殆尽,在京从五位以上的大臣死伤八成,第二代和三代征夷大将军、以及子女全部被炸死…… 江户城半城燃起连绵大火,军民死伤惨重……” 话音刚落,现场所有武将都懵逼了,满脸的难以置信之色。 扶桑的武将个个都是怒火冲天,他们在外面拼死拼活的,结果老巢被偷袭了,死伤惨重。 “泽木小岗这个混账,到底是怎么保卫江户城的,大明的奸细都进去了这么多,都未发现,他就是罪人!”biqubao.com “小早秀钟这个将军亲卫统领是干什么吃的,夜中那么明显的火光看不到?真是蠢货!” “他们是我们扶桑的罪人,要剖腹自尽赎罪!” “大明,你们不讲武德!” “将军,现在怎么办,我们要撤军回去吗?” “你蠢不蠢,战船都沉没了,怎么回去?游回去吗?” …… “都闭嘴!” 听着众将的争论,柳生宗矩怒吼了一声,苍白的脸色多了几抹的潮红,双眼通红,闪烁着阴毒的光芒。 看着已经得到消息且聚集过来的军士,柳生宗矩深深的吸了口气,脸色恢复了平淡,高声道:“诸位将士们,消息真假本将现在无法确定。 但可以确定的是明军打算用这个来动摇我们军心的,一旦我们撤军,就会给了大明分而攻之的可趁之机, 这恰恰说明了明军的粮草补给或者火器储备不足,否则直接攻击了,还玩这些小把戏做什么? 退一步讲,即便是真的,我们现在也回不去,没有壕沟地洞的躲避,那些爆炸性火器我们绝对挡不住,不如留在这里与明军死磕。 我们三方联军还有二十余万,这几天明军的持续轰炸和我们的应对诸位都看到了,明军并无太大作用,我们只需要坚持几天就行了! 都各自回营地准备,唯有杀光明军,我们才能替那些战死的同胞报仇雪恨,一雪耻辱,此战胜利必定属于我们!” 听着柳生宗矩的话,暴躁的众军士慢慢平息了下来,在各自武将的劝导下慢慢离去。 但柳生宗矩等人却是心沉入了谷底,能忽悠军士们,却无法忽悠自己,明军敢这么玩,就说明很大可能是真的。 “天聪汗,这……” “本汗知道,现在我们只能以不变应万变,这个时候要稳住,否则前面所有的都前功尽弃了,都先去安抚将士们吧,晚一点我们再到中军大帐商议一下!” “好!” 三方高层慢慢散去,深入到各部中做思想工作。 这一幕自然是被明军阵地上空的热气球上的军士看在眼中的,并且禀报了崇祯和袁可立。 “哼,恐慌一旦乱了,岂是这么容易平息的?朕陪你们玩了这么久,网都围上了,还能让大鱼跑了?” 崇祯冷笑了一声,随即沉声道:“传令众将,半个时辰后全力进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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