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是关于锦衣卫关于二条城的情报?” 听着袁可立的话,崇祯眼中满是赞许之色,自己只是一道目光,袁可立就能心领神会。 “袁爱卿,猜对了!” 崇祯轻笑一声,扫了诸将一眼:“潜伏在江户城的锦衣卫传信说,他们趁着德川家光和群臣商议釜山港口战船覆灭之事时,利用热气球袭击了二条城, 二条城内所有建筑全部被烧毁,周边的房屋也烧毁很多,具体伤亡不好说,但至少有四五千, 第二代征夷大将军直接被炸死,然后被烧成了渣,德川家光炸伤了右腿,估计也保不住了, 江户城中从五位的大臣死了二十余位,扶桑境内暗流涌动,不少大名在私下联络着。 潜伏的锦衣卫说了,他们在策划着再次袭杀一些大名,嫁祸其他大名,让扶桑彻底乱起来!” 我去…… 听着皇帝的话,众将面面相觑,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前几日热气球上洒下了关于锦衣卫袭杀了扶桑的事情,他们都以为是陛下是为了攻心而编织的谎言。 毕竟那是海外,还是防守严密的扶桑的京都之地。 这就好比有人告诉他们,敌人进攻了他们守护的北京城和皇宫,而且还取得了不错的效果,这不是扯淡吗? 但现在皇帝告诉他们,这都是真的,而且比之前那些更恐怖。 不止是他们,能听的懂大明话的柳生宗矩和保科正之两人脸色变得惨白。 崇祯瞟了一眼两人,心中暗笑,这只是攻心第一步,马上开始第二步。 “曹爱卿,说说此战的伤亡情况!” “臣遵旨!” 曹文诏一抱拳,立刻道:“陛下,此次拦截之战,腾骧左卫战死三千三百六十六人,轻伤三千五百余人,重伤两百五十八人, 虎贲卫战死四千六百三十人,轻伤两千九百人,重伤四百五十余人, 东江军战死六千八百余人,轻伤三千余人,孙都指挥使所率大军战死三千九百余人,重伤六百余人,轻伤一千四百余人, 总计战死一万八千余人,轻伤一万一千余人。 火器损耗等,暂时未作统计,但弹药等全部消耗殆尽。” 崇祯转身登上了一座辎重车顶,看着遍地的尸体和边缘等待的将士们,高声道:“诸位将士们,东荒渡口覆灭建奴七万余人,我军战死两千一百人,战损近三十比一; 辽阳城外覆灭建奴十三万余人,我军战死七千余人,战损近二十比一; 鸭绿江边覆灭近三万人,我军战死一千两百余人,战损二十五比一; 此战我们又覆灭建奴二十万余,我军战死一万八千余人,战损十一比一; 四战我们覆灭建奴联军四十三万人,全歼建奴联军,我军共计战死两万八千余人, 并且活捉建奴之主皇太极、扶桑统帅柳生宗矩和保科正之、蒙古诸部首领。 北讨之战,我们胜利了,而且是超级大捷。”biqubao.com “自此以后,建奴和蒙古主力尽数被覆灭,待这边打扫完战场,朕将下达犁庭扫穴的诏书,将建奴亡种灭族。 此战参与的蒙古诸部也都将纳入大明的疆土范围。” 静! 无比的安静! 除了战马偶尔的嘶鸣声外,就只有西南风吹过时,军旗卷动的啪啪声。 “诸位将士们,历史将铭记我们,史书将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朕为你们自豪,为大明有尔等善战之士自豪!” 战场依旧很安静! 安静的让崇祯都有些尴尬了,特么的,这个时候不应该欢呼吗? 心脏这么大?如此大捷都看不上?还是被震住了? 你们不欢呼,朕接下来还怎么震慑扶桑? 事实上,诸位将士是真的被震住了。 第一震慑的是,此次将建奴四十三万联军给全军覆没了,且伤亡不足建奴联军的零头; 他们知道战损极小,但从未想过会小到这个程度。 如此的比例,可谓是前无古人了。 第二震慑的是,皇帝要对建奴犁庭扫穴,亡族灭种; 建奴为患大明近五十年,历经四帝,无数军民惨死,无数军民想收复失地,如今在他们手中实现了。 第三震住的是,蒙古诸部要都将纳入疆土之中,这是开疆拓土了,不同于之前的番邦,而是彻底的融入大明; “恭贺陛下,陛下圣明,大明威武!” “臣等恭贺陛下,陛下圣明,大明威武!” 袁可立最先反应过来,朝着皇帝行礼恭贺,而后身边众将也跟着大喝,让所有被震住的军士也跟着大喝了起来。 “陛下万岁!” “大明万岁!” “明军威武!” “陛下威武!” …… “陛下万岁!” 军士们挥舞着兵器,扯着嗓子大声的喊着。 这一刻,没有将军、没有军士,有的只是大明的军人,他们在为胜利恭贺着。 一声声的杂乱的高喝声最后变成了齐刷刷的陛下万岁。 声音一浪接一浪,一浪更比一浪强,朝着远处传去,在远处的群山间炸响。 轰隆隆的声音连成一片,仿佛九天惊雷,将战场上血腥的阴霾气息清洗一空。 “老大,我们胜利了,我们全歼了建奴联军!” “别他妈的晃老子了,老子还受着伤呢!” “太牛了,以不足三万人的代价,全歼的建奴联军四十三万大军,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前无古人是肯定的,但绝对不是后无来者,火器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以如今火器的发展趋势,说不定以后一炮炮弹能直接覆灭一座城池。” “对,此战战损如此小,八成是火器的作用,一成是陛下和袁阁老的布局,一成才是我们全体将士拼命厮杀的结果!” “甭管咋说,我们大胜了,加官进爵是肯定的,赏银也能拿到手软,哈哈哈!” …… “老王,听见了吗,我们胜利了,大胜呀,可你他娘的却是战死了, 不过你放心,你老娘就是俺老娘,只要俺在,一定会给你老娘养老送终的!” “百户大人,我们全歼了建奴联军,必要还要犁庭扫穴,虽然我们百户只剩下了十来人, 但您放心,只要我们在,我们的百户所就一定在,我们会时刻铭记百户大人的教导,百户精神永存!” …… 恭贺过后,将士们开始自由的欢呼着。 有的在和旁边的同袍分享喜悦,有的则是向战死的同袍报喜……方式很多,但都在庆祝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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