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日起,朝鲜纳入大明疆土,成为大明朝鲜承宣布政司,本将乃是第一任朝鲜布政司的都指挥使。” 毛文龙介绍完自己,又指着身边的老者,继续介绍道:“而本都指挥使身边这位就是第一任左布政使刘鸿训大人!” “对于刘左布政使,现场的部分人可能还算是熟悉吧,泰昌元年出使朝鲜的使者。” 此话一出,能听懂大明话的人瞬间懵逼了,而后勃然大怒,朝着前方冲了过去,一边冲一边怒骂着。 “大明设立朝鲜布政司?狗屁胡扯!” “朝鲜是一个独立的国家,你们太过分了!” “王八蛋,你以为打走了建奴联军,就能将我们划入大明疆域吗?” “我们是大明的藩国,每年上贡,你们出兵帮我们清除外敌,这是你们的义务!”biqubao.com “你们这是强盗,赤裸裸的趁火打劫,我们绝不答应!” “我们国王去年战死时还说对不起大明,现在尸骨未寒,你们就要占领我们的国家,你们良心何在?” …… 听的懂大明话人用朝鲜话怒吼着,懵逼的众人这会儿也明白了过来,也开始怒吼着。 “滚出去,我们绝不答应!” “虽然我们现在没有兵力了,但还有我们的拳头!” “我们朝鲜一千万百姓绝不答应你们这伙强盗的!” “无耻!” …… 听着质问和怒骂,毛文龙脸色冷漠的挥了挥手。 西门外里许外一道道青烟升腾着。 轰…… 轰…… 轰…… 震天巨响,数十枚飞雷弹飞了出去,落在了两百米外那座建有长亭的小山丘上,一时间尘土飞扬。 刚刚吵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毛文龙也没有说话,待到烟尘散去,众人惊恐的发现,别说长亭了,连那座小山丘都直接消失不见了。 看着惊恐的百姓,一边的刘鸿训嘴角抽了抽,太他妈的暴力了。 你要震慑就震慑吧,你把人家送别休息的长亭都给炸了干啥? 你炸了,等老夫稳住了汉阳城,不是还要重新建一个? “毛都指挥使辛苦了,剩下的就交给本布政使了!” 刘鸿训低声说了一句,随即上前一步,双眼扫视着前方的人群。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能好好说了就退回去站好,不能的话那就继续吵。 不过本布政使提醒你们,布政使和都指挥使可是互不干涉的, 换句话说,毛都指挥使若是看谁不爽,拉出去砍了,本布政使也只能看着,这么说你们能明白了吧!” 听着刘鸿训的话,再看看远处已经消失的小山丘以及周边右手已经按上腰间战刀的明军,众人慢慢的朝后退着。 等人群后退后,刘鸿训继续道:“李判书、胡参判、邱正郎、赵掌令、孙庶尹,老朋友多年未见,不出来见见吗?” 听着刘鸿训的声音,人群中缓缓的走出了五人。 正是礼部判书(尚书)李福,工部参判(侍郎)胡俊,刑部正郎(主事)邱云廷,司宪府掌令赵旬以及汉阳城庶尹孙明安。 看着走出的五人,刘鸿训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这几天他调查了一下,自建奴联军攻占汉阳城后,整个汉城城内的官员只剩下了不到平时的一成。 尤其是武职机构的五军营、内三厅、义禁府、内禁卫、禁军等等武将,几乎被屠戮一空。 眼前的这五人算是官职最高的了。 十年前来朝鲜,整个汉阳城异常的繁华,虽然比不上大明的北京城、南京城,但至少可以和西安、洛阳等地媲美。 十年后的今天,这里不说一片废墟了,但至少是破破烂烂了。 曾经六七十万人的大城,如今萧条了不少。 “几位是这汉阳城的最高官员,估计也是整个朝鲜中仅存的几名中枢的官员了, 对于大明设立朝鲜布政司的决策,你们有什么想问的,那就直接说吧,本官会尽力给你们回答!” 五人对视了一眼,低声商量着,时不时的有人上前低声述说几句。 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五人才缓缓的站了出来。 “刘大人,大明洪武二十五年,我太祖登基派遣赵胖、赵琳两人入大明通报自己继位之事,大明太祖说了朝鲜列为永不征伐之国, 大明现在将我们划入大明,成为大明的布政司,这是不是违反了大明太祖的话?” “这事没错,太祖的确说过,我们也承认,可你们真的做到对大明永不犯边的承诺了吗? 洪武二十六年来大明谢恩的郑传道在经过山海关是说过‘好便好,不好便来抢一场’,而后你们派边将招诱五百女真潜渡鸭绿江,准备进犯辽东, 而后在洪武二十九年、三十年、三十一年,你们进犯女真,这在你们《朝鲜王朝实录》上有准确的记载,你们要不要翻着看一看?” 刘鸿训说着,从一边的桌案上取出几本书扔了出去。 “若非太祖不愿意重启战争,你们朝鲜刚建国就已经灭国了!” “天启七年,建奴进犯,你们为了缓和局势,和建奴结盟,输岁币数十万两和开市中江提供粮食,缓解建奴危机,此举种种,你把我们大明放在哪里? 身为大明藩国,帮助大明的敌国,你们这是赤裸裸的背叛,还有脸拿太祖的永不征之国的祖训说事?” 听着刘鸿训的话,朝鲜几名官员脸色变的极为不自然,刘鸿训说的是实情。 尤其是天启七年的建奴入侵,他们提供大量粮帮助建奴渡过难关。 按照这个情况,实际上朝鲜藩国的关系已经名存实亡了,那大明也不用再遵守什么永不征之国的约定了。 但他们还是依旧硬着头皮反驳:“这、这……” “这什么这?” 刘鸿训直接打断了他们的狡辩,继续道:“行,这些我们可以不计较,但你们忽略了一个事实,若不是我们前来,你们朝鲜还在建奴联军的控制之下。 换句话说,你们朝鲜已经在去年建奴联军攻占汉阳城、国王李倧战死之时,你们朝鲜已经亡国了。 如今我们将建奴联军覆灭,从建奴联军手中接过朝鲜半岛的,这和你们朝鲜王国有什么关系? 更和永不征扯不上什么关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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