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爱卿,这是去哪儿?” 第二天卯时,崇祯出了大帐,天色还灰蒙蒙的。 “陛下去了就知道了!” 袁可立一脸的神秘之色,好一会儿后,一行人进了沈阳城。 看着行走的方向,像是去建奴的王宫。 果然好一会儿后,銮驾进了王宫,在宫殿间穿梭,最后停在了一座足足有二十余米高的阁楼前。 “陛下,时间差不多了,请上阁楼!” 听着袁可立的话,崇祯带着满肚子的好奇顺着楼梯爬了上去。 待他登上阁楼顶部的时候,一抹红色从东方的地平线升起,将天边映成了红色。 而后那抹红色在攀爬中迅速的转变成了金红色,万丈霞光透过薄雾给整座沈阳城披上了一层五彩缤纷的霞光,甚是壮观。 但这种壮观还来不及仔细欣赏时,金红色迅速的转变成了金黄色,一丝炙热洒落,天地间的薄雾快速的消散着。 无数焦黑、残破和淡淡血腥气息的沈阳全城尽收眼底。 虽然经历了大战、屠城和焚烧,但只是一夜的修整,城内已然安定,袅袅炊烟升起。 “袁可立这是想借此告诉朕这世间不仅只有美好,而美好的事物下面隐藏着残破不堪?” “还是说,无论经历了什么苦难,人只要活着,生活就要照旧,未来就有希望?” “还是有其他的含义?” 崇祯念头急转,但没有问,只是轻笑道:“袁爱卿有心了!” 袁可立听完后微微怔了怔,而后继续道:“陛下,这就是沈阳八景之一的凤楼晓日,臣除了请您来看日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说完后,指着尽收眼底的建奴王宫:“陛下,这建奴王宫该怎么处理? 这座王宫虽然焚毁了一些,还有一些地方没有建完,但占地依旧近百亩,各种建筑百余座,房间五百多间。 空着的话,即便是精心维护,几年时间也都会破败, 而且这里是建奴曾经的王宫,处处都超出了规格,没人敢买也没人愿意买。 如此之下,只能拆掉,但又有些可惜和浪费了。 臣着实纠结,请陛下示下!” 听着袁可立的话,崇祯才知道此行的真正目的。 这座王宫后世称之为沈阳故宫,仅存的两座皇家宫殿建筑群,集满、汉、蒙建筑艺术为一体,具有很高的历史和艺术价值。 如袁可立所讲,无论是拆还是维护,都会造成巨大的浪费。 至于说再修建一下,以后来避避暑,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除非是脑子有病,在这个交通不便利的时代,谁没事跑一两千里路来这边避暑,小冰河时期的夏天北京城能热到哪里去? “袁爱卿,这里作为传道授业之所,你觉得怎么样?” 袁可立有些错愕,他没有搞明白皇帝的意思:“陛下的意思是,效仿南雍,在这里设立国子监的分院?” “大差不差,但还是有所区别的。朕已经有了对策,包括各地的藩王府、郡王府等都有用处。” 此话一出,袁可立眼中疑惑之色更深了。 大明各地藩王府、郡王府少说也有数百座之多,个个面积都极大,怎么利用,这事内阁和六部已经商讨了许多次了,均是拿不定主意。 现在皇帝说已经有了对策,这让他有些惊疑。 “全民读书?” 想着传道授业,一个念头突然从袁可立心头升起,随即眼中满是震撼之色。 读书可以明心、开智……哪怕是只读过一年书,都比没读过书的人多条路。 这是盛世开端…… 来不及多想,就听见皇帝继续道:“既然来了,那就带朕转转吧,领略一下这集汉、满、蒙三方的建筑艺术。” “臣遵旨!” 袁可立躬身回应着,然后在前面带路:“陛下,这王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努尔哈赤时所建,诸如大政殿和十王亭、罕王宫。 皇太极继位之后并没有搬进来,而是将自己的四贝勒府改建,续建了凤凰楼、麟趾宫、关雎宫、衍庆宫等等大内宫阙,就形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王宫。” …… 一路观赏着,袁可立一边介绍着,宛如一名导游,最后停在了一座大殿前:“陛下,这里就是皇太极的议政之地, 仿大明皇极殿所建,五间九檩硬山式,辟有隔扇门,前后出廊,围以石雕的栏杆!” 看着门头上的牌额,崇祯轻笑道:“袁爱卿,依朕看,建奴有如此结局,自这座宫殿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不待袁可立回应,崇祯继续道:“这座大殿叫做崇政殿,而朕的年号叫崇祯,这不就是给朕准备的嘛。 知道朕当初在四个年号中为什么选择了崇祯嘛,因为朕知道朕能重振大明,哈哈哈……” 崇祯哈哈大笑,只是笑声中有些尬。 我去…… 几句话说完,不止袁可立懵逼了,身后跟着的众护卫等全都懵了。 他们想说什么,但却是发现皇帝说的好有道理。 他们也想问问皇太极,当初到底是咋想的,咋非要取这个名字?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换了主人!”m.biqubao.com 崇祯拍了拍殿外的石雕栏杆,轻轻的感慨了一句。 进入殿中逛了一圈后,建奴王宫的参观算是结束了。 回到城外大营时,已经是辰时初刻了,大军已经准备完毕了。 “恭送陛下!” “大明万岁!” “明军威武!” …… 山呼海啸般、仿佛排练过了一样的欢呼声响起。 一为重归大明而欢呼,游子归家的感觉; 二为大仇得报而欢呼,亲朋好友被杀,家产被夺的痛苦; 三为重获新生而欢呼,毕竟这些年在建奴高压统治下提心吊胆; 四为皇帝仁慈而欢呼,免赋税、修河、招胥吏等希望欢呼; 欢呼声一浪接一浪,一浪更比一浪高。 在这种欢呼声中,崇祯的銮驾动了,带着数万大军缓缓朝着辽阳而去。 大军要经过辽阳,从东荒渡口那边的浮桥渡过,直达宁远城。 三天后,大军到了辽阳城外,当初因为大战而外逃的百姓也慢慢的回归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彻底的恢复往日的繁华。 在城外的烈士陵园,崇祯依旧亲自祭奠了一番,还让袁可立宣读了北讨大军胜利和犁庭扫穴的诏书,算是告慰阵亡的将士。 五天后,大军到了宁远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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