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 曹变蛟回应了一声后,抓住歌词的纸张迅速的离开,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等到了府外,等候多时的腾骧左卫指挥使曹文诏、虎贲卫指挥使魏阳以及山海关的几名参将都围了上来。 “变蛟,给叔看看!” “小曹,给我看看!” “老曹,你别仗着身份搞特权呀,要看大家一起看!” “老张,你五音不全的别来凑热闹!” “你他娘的别挤行不行?” …… 一群人推推嚷嚷的伸手就要去抓曹变蛟手上的纸张,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干什么、干什么?” “一群武将在经略府前推推嚷嚷的,成何体统?” “都给本国公老实一会儿!” 得到消息的英国公也赶了过来,低喝了一声,随即看着曹变蛟手上的纸张:“小曹,是不是陛下的军歌写好了?给本国公看看?” “是!” 见是英国公开口了,曹变蛟迅速回应了一声,将手上的纸张双手递了过去, 而英国公则是整了一下衣服,朝着纸张拱了拱手,满脸恭敬之色,才接过纸张。 这一幕看的众武将满头大汗,脸上满是惭愧之色。 “咦……” “这……” “有意思、有意思……” “哈哈哈,陛下行事果然立意深远,高瞻远瞩!” “好、好,好呀!” “天下虽安,忘战必危,陛下做的对!” 看着纸上的字迹,短短几息之间,英国公脸色变了好几次,从惊疑到错愕,再到开心。 一边的几名等候多时的武将们急的抓耳挠腮,想伸过头去看看词写的什么,但在英国公面前他们可不敢放肆。 “何事让英国公如此开心?” 袁可立也到了跟前,看着开心的英国公,低声问了一句。 回过神的张维贤看着跟前的袁可立,笑道:“袁阁老来的正是时候,陛下写的军歌,您看看!” 袁可立也是和张维贤一样,对着纸张极为的恭敬。 “好,好呀!” “陛下大才,建奴刚刚覆灭,陛下就想到以后了!” “这首军歌的词虽然直白、简单,但背后立意深远,时刻提醒着我们,不要轻易懈怠, 要以一种居安思危的态度,防患于未然,时刻牢记建奴给大明的的教训,落后就要挨打。” “是呀,同时用直白的手法描绘了军队将士们士气磅礴、战意凛然的宏伟画卷。” 袁可立称赞了两句,随后看向曹变蛟:“曹指挥使,你可学会了?唱一遍我们听听?” “阁老,陛下让末将找英国公找人印刷几千份,每个小旗人手一份,末将先教会勇士营军士,然后勇士营再去各军中交千户,依次往下传。” “印刷的事本国公来安排!” 张维贤接过纸张,招来一名亲卫低声交待了几句,而后看着曹变蛟:“走吧,你去教勇士营的武将,我们也去旁听,顺便也学一下!” 半刻钟后,除去看守金矿的两千千户所外,剩余的勇士营五六十号副百户以上的武将齐聚。 看着自己指挥使脸色严肃,再看着一边坐着的袁可立、英国公以及山海关的几名参将,众人脸色严肃了下来,战意上涌。 虎豹营千户林弈上前一步,沉声道:“指挥使大人,是哪里需要我们出击了吗?是东南沿海的倭寇?还是图鲁拜琥回到草原后反悔了? 您下令吧,末将等必将将图鲁拜琥的头给拧下来!” “指挥使大人,这次任务,我们飞熊营打头阵!” “指挥使大人,下令吧,纵然前方是刀山火海,末将等也能趟几个来回!” …… “安静!” “都哪跟哪儿的事?” 听着几名千户的话,曹变蛟脸上有些尴尬,低声呵斥了一声。 能进勇士营的都是高手,训练几个月后,那都成了战争狂人,一天不打上几架浑身都不舒服。 “陛下新写了一首军歌,先教我们勇士营,然后你们再去教其他卫军!” “本指挥使先唱一遍,然后你们一句一句的学!” 众将一听是教他们歌,还是出自陛下之手,刚刚平息的激动再次上涌,大明男儿这首战歌的出现让枯燥的训练变得有趣。 “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歌声一起,众将都知道,这绝对是出自陛下之手,跟之前的两首歌简直是如出一辙。 听着曹变蛟粗犷的歌声,一边的袁可立等人瞬间坐直了身体,用心倾听着。 两刻钟后,五六十号人学会了这首歌。 好一会儿后,曹变蛟拍了拍手掌:“我起一个开头,大家合唱一遍,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预备,唱……” 五六十号武将扯着嗓子唱了起来,声音在院中回荡、盘旋着,然后朝着外面传去。 刚刚还有些怪异的曲调在数十人扯着嗓子大合唱之下瞬间变的和谐了,更加的雄浑壮观。 军歌就是这么神奇,单独唱有些奇怪,一旦大合唱那真的就是无敌的存在了。 听的众人热血沸腾,战意高昂。 一边的袁可立、张维贤等人也不知不觉中站了起来,跟着一起唱着。 歌声传出去,周边巡逻的军士们先是疑惑,随后错愕,最后放慢了脚步倾听着,守着兵器的手更加用力了,脸上满是笑容。 百户们领着刚印刷好的歌词回到各自百户所,然后,勇士营所在的营地内此起彼伏的响起了一阵阵歌声,夹杂着一阵阵的怒骂声。 “都他妈的没吃饱吗?声音大一点!” “你们听听隔壁的声音,走街串巷货郎声音的都比你们声音大!” “今天压不下隔壁的声音和气势,晚上都去负重三十里。” …… 都他妈的是勇士营的,都是心高气傲的主儿,行军打仗不能输,唱歌更不能输,何况是陛下亲自写的。 一个时辰后,整个山海关各处营地都响起了歌声,此起彼伏,而后慢慢的凝聚成了一道。 十余万军士扯着嗓子的声音,冲上天空,在云中炸开,而后向着周边传去,在山中回荡,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关内正在田中忙着耕作的农夫,官道上行走的商队,街道上做生意的商贩和行走的百姓们,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凝神看着军营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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