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阁老,陛下銮驾距德胜门不足十里!” “再探!” “报……阁老,北讨大军据德胜门不足五里!” “再探!” …… 城门之前,孙承宗带着北京城内七品以上的文武百官分立在德胜门两侧,一匹匹战马来回奔腾着打探消息。 城墙之上一面面龙旗随风飘扬,一名名身穿铠甲的军士站在垛口处宛如雕塑,在阳光的照射下与飘扬的龙旗交辉相应着。 德胜门外的官道之与其他城池不一样,不是黄土,而是铺着一块块的青石板,官道足足有三十米宽。biqubao.com 这是皇帝覆灭察哈尔林丹汗之后特意下令修建的,说是帝都就要有帝都的样子。 两侧每隔三米站着一名手持长枪的军士,身后则是一名左手搭在腰间轻刀之上,右手插腰、凝视着后面百姓的的军士,形成了枪林刀山。 砰……砰…… 在等待中,远方隐约有砰砰的、整齐的脚步声和歌声,所有人精神顿时一震,将脖子伸的更长了。 礼部尚书刘宗周倾耳听了数息,眼中满是疑惑,低声道:“孙阁老,这歌声似乎是大明军歌吧!” “好像是,等着吧!” 孙承宗轻微的摇了摇头,虽然眼中也满是疑惑。 百姓们个个好奇,但却不敢有丝毫的异动,唯恐招来前方军士的镇压。 但他们眼中却是满满的激动之色。 又是近一刻钟的时间,大军已经离北京城不足三里,已经隐约能看见皇帝銮驾的九曲黄罗伞了。 而此刻,大明军歌已经清晰可闻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銮驾,孙承宗低喝一声:“奏乐!” 礼部尚书刘宗周亲自挥动令旗,城墙之上八十八名大汉左手托抱角底置于胸前,右手持角身,腮帮子鼓起,用力吹着。 嗡……雄壮有力的吹金声响起,气氛顿时严肃了起来。 所有人文武百官脸色严肃,目不斜视的注视着官道正前方。 “臣孙承宗,率京城百官恭迎陛下銮驾回京,恭贺北讨大军覆灭建奴联军,收复辽东、蒙古,开拓朝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孙承宗大声说完后,跪倒在地。 虽然极力维持这严肃的神色,但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身后百官也跟着跪了下去,高声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后是两侧看热闹的百姓也跪了下去,口中高呼着,每个人脸上都满是狂热之色。 声音一浪接一浪,一浪更比一浪高。 声浪之强,让挂着的旗帜都微微震荡了起来。 “诸位爱卿免礼!” 崇祯从銮驾中出来,右手虚托,群臣再次叩谢后站了起来。 而后崇祯转身看着跪了一地的黑压压的百姓,用力大喊:“诸位乡亲免礼!” 在一片谢陛下的欢呼声中,跪着的百姓们慢慢的站了起来,看着皇帝站在銮驾上的皇帝的身影,个个都头皮发麻,脸色潮红。 正所谓:鞭敲金登响,谈笑凯歌还,莫如是也。 看着激动的百姓,崇祯大喊道:“朕于崇祯三年四月十八日率十万北讨大军离京,经山海关到宁远,与诸部汇合, 大小经历数战,共歼灭建奴联军四十三万余人,扶桑和建奴大军全军覆没,皇太极和众高层武将全部被活捉, 朕已经下达了对建奴犁庭扫穴的诏书,相信用不了多久,建奴就会全部清理干净, 自此,朕可以负责的告诉诸位,为祸大明近五十年的建奴彻底覆灭, 辽东重归大明,东蒙古归附,大明东北再无战事。 另外,朝鲜王室被建奴联军屠戮殆尽,文臣武将更是十不存一,他们自知无力抵挡扶桑的报复,自愿加入大明,我大明再增加一块疆域。 将士们、乡亲们,尽情的欢呼吧,铭记这历史的一刻吧!” 静! 无比的安静! 而后震天的欢呼声响起。 将士们用兵器敲打着盔甲,百姓们挥舞着双手,跳跃着。 “虽然已经通过大明日报得知了建奴覆灭的消息,可今日听陛下亲口说出来,还是激动不已!” “是呀,本以为这一生都看不到建奴覆灭了,没想到陛下登基三年多就完成了,简直跟做梦一样!” “陛下登基三年多,完成了前三朝皇帝都没有做到的事,太英明神武了!” “皇帝还如此年轻,未来还有数十年亲政,我们的好日子来了!” “后悔呀,当初陛下整顿兵备,二十六卫招人,我以为是去送死,结果没想到……哎,若是当年不犹豫,现在我搞不好……” “搞不好你坟头草已经一米来高了!” “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啥模样,就你这犹豫的性格上战场能活过一天都是敌人眼瞎!” “诸部臣服,收复失地,开疆拓土,三者同时完成,此等丰功伟绩,整个大明一朝除了太祖,无人可比!” …… 好一会儿之后,欢呼声和议论声才慢慢小了下来,再次将目光聚焦了崇祯。 崇祯看着数万将士和百姓们:“朕知道,诸位此次前来,既是为了庆祝北讨大军取得的战绩,也想看看皇太极, 但朕现在朕要带他去太庙献俘,等献俘结束了,朕会让人带着他游街,诸位到时候可以好好看一看!” “诸位将士们,朕还要太庙献俘,诸位在城外休息,等朕忙完了,朕会与诸位一醉方休!”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 欢呼声再次响起,有求必应的皇帝一定是位好皇帝……哈哈哈! “变蛟,让勇士营先去休息,晚宴的时候散到北京城三十里外值守!” “臣遵旨!” 安排完后,崇祯的銮驾再次启动,进了德胜门,直奔太庙。 一番琐碎的流程之后,献俘仪式才结束,献俘一位名义上的大汗、国主,这也算是历代太庙献俘身份最高的一位了。 享殿内,烟雾缭绕,烛光跳跃。 十五位大明历代皇帝牌位在烟雾中浮现。 崇祯拿起三柱清香点燃,朝着十五座牌位摆了摆后,将香插在了香炉中,而后一屁股坐在了用来跪拜的明黄色蒲团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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