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既然知道,那就只能尽力的去做,能少死一些人就少死一些人了!” 崇祯喃喃自语后,转头看着门口的王承恩:“让李若涟进来吧!” 一番行礼之后,崇祯淡淡道:“调一个千户所进入山西和陕西,重点监察大旱所在区域,一是监察官吏是否称职, 二是私下里四处打听一下有没有解决瘟疫的药方、故事、药材等等,全部都收集起来送到岐黄研究院, 三是严密监察是否有瘟疫出现,一旦出现,所在地的百户可以向当地卫所请求支援,封锁所在区域,不允许任何人出辖区! 朕会给陕西都指挥使下旨,无条件配合! 告诉去陕西的千户,此事务必重视起来,一旦发现六百里加急送回北京城! 还有,都低调点,以免百姓惊慌!” “臣遵旨!” 李若涟立刻回应,心中却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掌控大明的情报,对瘟疫产生的后果了解的太清楚不过。 一旦出现,那就是生灵涂炭,再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大伴,告诉通政使司,凡是出现瘟疫等相关的医道之奏疏、题本、密封申诉等,不必先送内阁,即刻直接呈送东暖阁。” “奴婢这就去传旨!” 看着离去的王承恩,崇祯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轻声道:“朕该做的都做了,若是还出现鼠疫,那朕也是没办法了。 不过还是要注意,等到崇祯六年,若是出现苗头,那朕就下旨灭鼠,一只老鼠一两粮食,吃粮食总比吃老鼠好吧, 朕就把山西和陕西的老鼠给屠个干干净净。 敢吃老鼠的,先拉出去砍了,朕倒是要看看有几个不怕死的。” 说到这里,崇祯自己都失笑了,随即叹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呀!” 瘟疫真正考验的不仅仅是大明的忍耐力,还有乱世中复杂的内心和人性。 不是每个人都是暴徒,但每个人在生存面前都有成为暴徒的潜力。 感叹完之后,休息了一会儿,提笔又写下了大旱两个字,而后慢慢的写着,时不时的停笔思索一会儿。 一直到了戌时,崇祯才将脑海中的思路整理成文字,形成了一个大致的方案,也是说服大臣们的理由。 第二天一早,崇祯用过膳后,就朝着皇极殿而去。 此刻的皇极殿内,气氛异常的怪异,只因为群臣看到了英国公张维贤,以及宗人府宗正福王和秦王; 要知道张维贤调离京城两年多了,基本上都没有听见啥动静。 现在建奴覆灭了,突然回京了让他们心中有些恐慌; 其次是福王和秦王,两人虽然管理宗室,都是正一品,但自从两人担任后几乎都未上过朝,今日怎么突然来了? 而且还是和张维贤一起的,他们总感觉有啥大事儿要发生。 在群臣疑惑中,崇祯进了皇极殿,一阵称赞行礼之后,崇祯轻声道:“诸位爱卿,有本启奏,有本退朝!” “陛下,臣有本启奏!” 崇祯话音刚落,福王出班了:“陛下,鲁王和其王妃、世子于中秋当日自杀了!” “什么?” “鲁王自杀了?” “中秋当日?那不就是陛下銮驾回京之日吗?” …… 群臣议论纷纷,别说群臣震惊,连内阁、六部都满是错愕之色,这么大的事情他们竟然不知道。 但转念一想也就知道了,亲王乃皇家宗室之事,和他们无关。 但群臣眼中满是思索之色,皇帝回京,鲁王就自杀,这个时间点选的很是奇怪,中间有什么联系不成? “诸位爱卿猜的没错,鲁王自杀的确与朕有关系!” 崇祯一句话,让群臣懵逼了。 “经过调查,鲁王是闻香教背后之人,锦衣卫在济宁城中的一处地窖发现了五千套甲胄,经调查与鲁王府有极大的牵连。 朕当初在曲阜的时候就知道了,一直没有动手就是想看看是不是还与其他势力有勾结,不曾想自己就畏罪自杀了!” 听着皇帝的话,群臣恍然大悟,随即愤怒了。 “暗中扶持闻香教,为祸大明数年,鲁王这是要做什么?” “私藏甲胄高达五千套,这是要造反吗?” “以为自杀了就能逃脱惩戒?想的太简单了!” “陛下,臣请旨再次彻查鲁王一脉,主犯虽死,但余孽依旧在,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陛下,闻香教暗中给瑶族输送物资,瑶族为祸西南,以至数万百姓死亡,这都是鲁王的责任,必须要彻查!” “陛下,瑶族为祸大明,而瑶族又逃入安南,以瑶族这么多年为患大明足可见其野心, 进入安南肯定会在安南会在安南壮大力量,以待反攻大明, 臣肯请陛下调大军陈兵安南边境,以武力迫使安南驱赶瑶族回大明,否则就踏平安南。 大明如今士气如虹,必须要彻底解决瑶族之乱!” “陛下,前有晋王,中有靖江王,现在又有鲁王,臣以为要对宗室诸王彻查,看看还有没有类似之事。” …… 群臣怒了,不仅指责鲁王,更是借此事攻击宗室了。 对于此种反应,崇祯和福王等人早就在意料之中了。 等群臣议论了一会儿后,崇祯才淡淡道:“将第八代鲁王剔除族谱,此事就此打住,今后不得再提!” “臣遵旨!” 福王立刻回应,群臣还待出声反驳时,崇祯继续道:“袁爱卿,内阁给大明各州府下一道诏书,再有发现闻香教教众聚众闹事的,一律杀无赦, 另外,除已经在道录司、僧录司备案过的教派外,新出现的宗教性教派一律按照邪教处置,杀无赦! 其次,已经备案的各教对外讲经、讲法、论道、法会,超过五十人的,必须要道录司、僧录司以及州府正官批准且派官员全城参与,没有批准的全部抓了! 若理由正常,各州府正官不得以各种理由推诿,违者以渎职论处!” “臣遵旨!” 袁可立也立刻给了回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随即恢复了正常。 一边的孙承宗眼中也是若有所思。 皇帝这道命令看似正常,实则极为古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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