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请借笔墨纸砚、桌案一用!” 崇祯朝着王承恩轻轻的点了点头,王承恩朝着平台侧后方挥了挥手。 方家等人迅速冲到后方,只是数息时间就抬着一张桌案和笔墨纸砚到了皇极殿正中间。 户部一名大臣很是有颜色的低声道:“英国公,下官来给您研墨!” 英国公在书案前站定:“诸位,待会儿本国公算账时,诸位不要随意打断,等算完了有疑惑再提问。” 说完这些后,英国公活动了一下手腕,提笔蘸墨。 “诸位都准备好了吧,准备好了,那本国公就开始了!” “本国公这些日子仔细的研究了互市,有些许心得,哪些地方能弄到银子本国公已经了然于心, “第一个地方,朝廷提供场地,建立仓库、打造马车等等,租给商人。 根据商人运输的货品的不同,租恁价格不同, 诸如瓷器、茶叶、皮毛、药材等等,这些价值不同,价格自然就不同。 这里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只租仓库,他们自己保管货物,丢失也好、烧毁也罢,这都跟我们没关系。 第二种是,由互市官方管理,他们给保管的银子,哪怕是失火、被盗了,我们都可以按照市价赔偿。 这就跟江湖上的镖局的路数差不多,不同的是朝廷能兜底。 这一部分能赚到多少银子,暂时不好估算,不过本国公估摸着,只要这些商人不傻,就会交给我们保管,省心省事,还安心。 就以一个仓库十两银子算吧,两百支商队就是两千两,一个月六万两,一年七十二万两。 不要觉得十两很贵,以十两赌千两货物的安全,这买卖划算,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 嘶…… 皇极殿内全是倒吸冷气的声音,没想到英国公开局就是这么猛。 只是一个仓库保管,一年就能赚到七八十万两银子,这简直是颠覆了他们想象。 “当然了,这只是构想,能不能成,现在不好说,咱们先不管这个。” 英国公摇了摇头,继续道:“第二部分,既然是交易,那就要达成双方合适的价格,或许得等合适的买家,这就需要在互市停留少则一日,多则三五日。 如此互市需要配套的酒楼、客栈、生活用品的所需的店铺,我们拿出部分土地售卖给商人,价高者得, 按照每天五千人进入互市,即便有两成要留下过夜,那也是一千人,至少需要十座酒楼和十座客栈, 都是商人,一餐一桌四人耗费半两银子不算贵吧, 一千人就需要两百五十桌,一餐则是一百二十五两,早餐不算什么,那就按两餐,一天两百五十两银子, 客栈一间住三人,咱们就定位一钱银子一间,这就需要三百三十三间客房,合计三十两三银子, 那些东家、掌柜、把头住个上方,这不过分吧,住宿这一块咱们就算一天四十两, 吃饭、住宿,两者加在一起,一天两百九十两银子。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这就是十万零五千八百五十两白银,平均一座酒楼或客栈一年是五千三百两的流水。 综合以上,咱们每亩地一年卖五百两银子,不算贵吧,这二十座酒楼客栈仅仅是土地就能收入一万两; 第三个来源,互市内的商铺也需要收税……就按一天三百两流水算吧,三十税一,一天收十两,一年也是三千六百两!” 算到这里,英国公突然抬起头看着众人:“当然了,这些都可以忽略不计了,毕竟也赚不了几个银子!” 还在掐着手指计算的群臣顿时手一抖,将刚刚算的数据给忘掉了。 三四万两银子,你说不算啥? 是你英国飘了,还是大明国库吃饱了? 三项来源你都让我们忽略不计,那你算他干啥? 感受着众人的怨念,英国公轻轻一笑,毛笔蘸了蘸墨,一边写一边继续道:“第四个方面,对互市场内交易的商队收税,这才是整个互市的大头。 一天两百支商队,按照每支商队最低一千两货物算,一天是二十万两白银,三十税一,每日收取的税是六千七百两,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总得是两百四十四万五千五百两。 当然了,天灾、人祸等等不可能全年都在交易,那就打个六折吧,一年也是……一百四十六万七千三百两。 总得算下来,一年保守估计一百五十万两以上,本国公说百万两还是保守了吧!” 英国公将算好的纸张推到一边,端起方家准备的茶水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干涸的喉咙瞬间舒服了许多。 他是舒服了,可群臣却是愣住了,直勾勾的盯着纸上最后的数据,眼中满是震惊。 他们虽然不是户部的官员,但能站在皇极殿内的大臣,算学都还过的去,英国公的整个过程是没有问题的。 如果是对的,一年百万两银子的税收是绝对没问题的。 砰……铛…… 英国公放茶杯的声音惊醒了震惊的群臣。 吏部尚书房壮丽眼中满是灼热之色的看着户部尚书毕自严:“毕尚书,您是户部尚书,精通算账,您来核算一下英国公刚刚算的正确与否!” 毕自严没有回应,而是看向英国公:“英国公,不是下官不相信您,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下官要核算一下,冒犯了!” “毕尚书请便!” 话音刚落,一名小太监便将刚取来的算盘放在了桌案上。 毕自严也不客气,深吸一口气便伸手拨起算盘来,干枯的手指在算盘上翻飞,宛如一只飞舞都精灵,极为的灵巧。 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一位六十岁的老人的速度。 噼里啪啦……一时间皇极殿内响起了悦耳的算盘声。 好在数据不算多,只是数息的时间,算盘声陡然停止。 毕自严抬头看着群臣,压抑着兴奋:“对的,都是对的,英国公算的都是对的!” 嘶…… 群臣倒吸口凉气,实在是太惊人了。 要知道大明一年的赋税大概在两千八百万到三千万之间,其中商税只有四百万两左右。 而这一座互市就能有一百五十万左右,何等的夸张。 在群臣震惊时,一人突然出声:“不对,这个数据是有问题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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