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陈谦回应了一句后,转身下了城门楼。 城门楼之上,熊文灿站在垛口处看着远处渡口如织的人流,眼中杀意弥漫。 自语道:“这么好的机会,你们若是把握不住,那就是太蠢了,可千万别让本督失望!”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一道诏书了。” 自语完后,双眼愣神的看着北京城的方向。 一天后,任鹏的加急奏疏送进了东暖阁。 看着任鹏的奏疏,崇祯怒意升腾,他是实在没有想到扶桑竟然对大明已经渗透到了这个地步,扶桑亡大明之心不死呀。 而且各布政司之间还只是中间人联系,彼此不知道具体信息。 这让他很无力,随即反应了过来:“既然想破坏太祖皇陵,那就肯定是潜伏在南京城周边,那咱们就打草惊蛇。” “李若涟,让锦衣卫传令燕山卫指挥使陈谦,务必找出潜伏在南京城周边的倭寇,且让孝陵卫严加看守太祖皇陵。 通知仍鹏暂时先不要回来了,去一趟凤阳,查一查,看看具体情况!”m.biqubao.com “臣遵……” “陛下,安江总督熊文灿的六百里加急密信!” 李若涟还未回应完,王承恩的声音再次响起,正准备行礼的李若涟刷的一下冲了过去,接过密信,开始翻译着。 随着破译,脸色严肃的李若涟脸色慢慢的消融了,似乎是有高兴的事情:“陛下,江苏的倭寇似乎有解决的办法了!” “朕看看!” 崇祯也站了起来,接过破译的密信,只是片刻,脸上就满是笑意,心中郁闷之气全消。 “传信给熊爱卿,此事由他全权做主,可以调动安徽和江苏两地的所有力量。 另外,将此事通知袁爱卿,让他草拟一道调南京水师的诏书,配合此次计划。” “臣遵旨!” 李若涟急匆匆的离去,半个时辰后,带着崇祯的期望的诏书以六百里加急送往了南京城。 只是三天半的时间,便跨越了两千里地,飞奔入南京城。 在百姓们好奇的等待中,一道诏书贴在了南京城各府衙、坊市门口的告示墙上。 “好、好、好……终于动手了!” “娘的,干死这群王八蛋,占了我们的地盘对耀武扬威的,真以为现在的大明还是以前的大明吗?” “小伙子,你们别顾着自己看呀,给我们也念念上面写的什么?” “大爷,念就不念了,大致意思是说朝廷准备对驻守在台湾的荷兰、西班牙水师动手了, 咱们沿海的新江口水师要南下去增援了,集合优势力量彻底覆灭荷兰和西班牙。 最后就是提醒我们沿海百姓,不要趁着这个时间段下海,免得给倭寇可趁之机。 嗯……还有,诏书上预测,这个时间大概在三个月以内,不听劝告的,生死自负。” “三个月就三个月嘛,都等这么久了也不在乎了!” “这诏书有意思呀,朝廷准备有大动作了!” “几个意思?什么动作?” “你们傻呀,朝廷为什么要打荷兰和西班牙?而且还是这种关头,因为这两个总是对大明虎视眈眈,而又与扶桑交好, 现在先将这个打残了,大明才好对扶桑动手呀! 否则等他们三方的水师联合起来对大明水师动手,明军还怎么跨海运送兵力和补给?” “咦……有道理呀,还是你们读书人脑子好使。” “一旦对扶桑动手,应该就是扶桑灭国之时了,等扶桑灭国了,大明境内潜伏的倭寇就彻底的成了无根之萍,找出他们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只要灭掉扶桑,咱们沿海这些被倭寇侵袭的布政司,要银子给银子、要粮食给粮食、要人给人!” “屠掉扶桑!” “屠掉扶桑!” …… 告示墙前的议论声慢慢的汇聚成了屠掉扶桑,声音震天,越过城墙,朝着远处传去。 在百姓的议论声中,驻守南京城的、经过燕山卫训练后的各卫所的斥候全部都悄悄散入了南京城和周边的府城之中。 既是收集情报,也是防止倭寇最后的袭杀。 …… 南京渡口处密集的商船中,一艘老旧的中型商船中,数人齐聚。 “诸位,大明开始对西班牙和荷兰动手了,接下来就是扶桑了,都说说想法吧!” “我认为必须要先破坏掉朱元璋的皇陵,断了他们的龙脉,釜底抽薪!”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大明即便是再强,毕竟是跨海征战,而我们一定是集整个扶桑之力对抗,这种大战没有三年五载的绝对结束不了。 只要没有龙脉庇护,他们就会出问题,我们就有喘息的机会了!” “这种虽然是一劳永逸,可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大战在即,动用数以百万的军队,军饷、粮食、军需等等都急缺!” “粮食、军需缺着正常,可怎么会缺军饷?这种灭国之战怎么会想着军饷?”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扶桑的百姓要是全部都有这种想法,早就将大明打下来了,你指望普通百姓能毫无保留的付出?对他们来说可能换个统治者更好。” “对,大明有句话说的对,无利不起早,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银子的激励明显是不一样的。” …… “诸位,听我一言,现在明军的新江口水师南下了,意味这我们可以偷渡出去了, 如今这沿海的锦衣卫越来越多了,这个把月来我们已经损失十余名了,这样下去早晚会全军覆没,摆在我们面前只有三条路, 一是偷渡回扶桑;二是彻底疯狂一次,直接屠戮大明百姓,最后给大明一击;三是正面袭击皇陵,破坏龙脉。” 众人脸色一肃,慢慢的思索着三条路的利弊。 “屠戮大明百姓没啥用,顶多是增加一些仇恨,大明两亿人,不缺着几千人。” “正面袭击皇陵更不可能,有孝陵卫在,只要发现我们开始求援,城中驻军一刻钟就能到,你们不会觉得孝陵卫连一刻钟都坚持不到吧!” “偷渡回去吧,在战场之上与大明军士拼杀,杀掉一个明军军士,比屠戮十个大明百姓都重要。” “泽木……老大,你怎么看?” 见众人将目光集中到了自己身上,这名老大思索了片刻:“三个都不选,选第四条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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