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不敢!” “毕尚书,您看这样行不行,三个商铺我们收了,但我们会捐出五成的利润折算成粮食给朝廷,每年拟定不低于一万石。 虽然少点,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毕尚书以为如何?” “这……” 毕自严有些心动,粮食一事是朝廷也是户部的头等大事。 自皇帝继位以来,朝廷每年都会拿出数百万两银子购买粮食,惩处罚没的富商士绅都是用粮食代替。 这一万石虽然少了些,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呀! 但他没法私自确定,只能看着台下的孙承宗和袁可立两人。 孙承宗和袁可立两人对视了一眼,皆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毕自严松了口气:“左源的心意,本官自会上呈陛下,到时候再与你说!” 席端樊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朝着皇宫的方向跪下:“草民叩谢陛下圣恩!” 见毕自严没有拒绝,部分富商们眼中再次闪过羡慕之色。 心中暗自感叹席端樊的心智,这是用一万石粮食将洞庭商帮跟朝廷绑在了一起。 关键是这个机会把握的很好,换个时间、地点,你就是给朝廷十万两银子,朝廷也不会和你扯上关系的。 “左源,先起来吧,奖励还没有结束呢!” 毕自严伸手托了席端樊一下。 众人也是好奇了起来,有朝廷和洞庭商帮信誉的加持,三间商铺经营的好,每年都是几千上万两银子的利润。 这可是大手笔,竟然还只是其中一项奖励? 在众人好奇的神色中,毕自严继续道:“户部想邀请你成为宁远互市顾问团的首席顾问,不知你可愿意!” “愿意!” 没有丝毫的犹豫,席端樊就立刻给出了答复,眼中满是惊喜之色。 与三间商铺相比,这个顾问团的成员才是真正的实打实的好处。 不是官方,但甚似官方。 三间商铺是整个洞庭商帮的,而顾问则是席家的,兼带洞庭商帮,这其中意义完全不一样。 以皇帝的睿智,只要自己别作死,那席家和洞庭商帮以后可以大踏步的往前走。 甚至他的想法都能影响朝廷对商事上的决策。 现场的商人们这会儿眼睛都红了。 那是羡慕的。 毕自严又朝着旁边招了招手,一名官员端着一个盘子上了台,毕自严从盘子中拿过一本大红色题本,上面写着聘书二字,递给了席端樊。 “左源,这是朝廷给你的聘请文书,上面记载着聘用的内容和职责、以及身份证明, 除此之外,凭借这份聘书,大明疆域之内除军事要塞和禁区外的各地,你本人可以随意通行,不用再去办理路引了。” 这个条件,让所有人再次羡慕不已。 现在官场被整顿,办理路引倒不难,难得是审批流程。 尤其是他们这些富商们,更是需要这种随时都能出行的路引,以应对许多突发事件。 “诸位,本官宣布宁远互市招商大会到此圆满结束,感谢诸位的参与,也感谢诸位对朝廷的认可!” “至于第二期的商铺的招商,等宁远互市彻底的完善了,我们会另行通知的。” 见众人准备起身,毕自严连忙朗声道:“诸位,请稍等片刻,虽然招商大会结束了,但今天互市的事情还未结束,等会儿公布了,保证诸位会乐的合不拢嘴! 这将是颠覆性的创举,惠及大明亿万百姓。” 众人听完后,瞬间又坐了回去。 个个眼中都满是好奇之色,他们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这位尚书大人会说出如此……离谱的话。 一队十来名军士上台,将宁远互市招商大会的牌子取下,又挂上了六个挂着红绸的木板。 如此神秘的一幕,让所有人都伸着脖子看着台上的背景墙,似乎是想通过红绸看着里面的内容。 “诸位,此次一共是八百间商铺,卖了七百九十六间,奖励给洞庭商帮三间, 如此合计,那就还剩下一间,诸位难道不好奇,为什么会空出一间吗? 而且还是在最中心处,且面积达到二十平方丈?” “毕大人,这还用猜嘛,肯定是主管互市的商务司衙门所在地了!” “你说这话能不能动点脑子,真要是商务司的衙门,还用搞这么神秘吗?” “也是,难道是一座监狱?专门关押偷税漏税、在互市闹事的人,震慑所有人?” “你们这脑子真是敢想呀!” “会不会是修建一座类似南京十六楼的来宾楼,毕竟这里连接辽东、朝鲜等地,彰显太平盛世?” “不可能,别说陛下不建这个,就是建也是在北京城,在互市搞这个,亏你想的起来!” “对,建这个还不如建座青楼来的快,舟车劳顿,操心劳累,在楼里住上几天,神清气爽!” “老李,你一把年纪了还好这口,你确定是神清气爽?而不是扶墙捂裆?” “诸位,老夫听说归化城建了一座集喝酒、休息、观光为一体的来宾楼,足足有三十米高,俯瞰草原,何等的壮阔! 这宁远互市虽在关外,但却是集合了城、泉、山、海、岛五景的地方,建一座这样的楼,也是很不错的,绝对能吸引大量客商游人的。” “瞎搞,我倒是觉得可能会建一个镖局,护送沿途商队安全,归化城不就是这样吗?” “你这脑子也不好使呀,如今大明境内除了西南不太平静,其他各地哪里还有山贼? 更何况这是宁远,到山海关、北京城,一路数座城池,周边方圆百十里都被猥琐犁了一遍。 山贼是穷,但不是傻,抢了商队,还不等把货物点明白了,大军就找到了。” …… 众人猜测纷纷,脑洞大开,但毕自严只是笑而不语。 好一会儿之后,一名商人大声道:“毕大人,您就别卖关子了,直接揭晓吧!” 见状,毕自严朝着孙承宗、袁可立等五名内阁大学士拱了拱手:“几位阁老,看来诸位都等不及了,请几位上台与本官一起位大家伙揭晓吧!” 闻言,袁可立、孙承宗、韩癀、李国普、李标五人齐齐起身,朝着台上走去。 而后与毕自严六人各自站在一块木板之下,伸手拉住红绸的一端。 到了这一刻,毕自严还不忘调节气氛,看着台下众人,大声道:“马上就要揭晓了,诸位准备好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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