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蓝衣青年慌忙点头,眉头紧锁,想了半晌,突然沉默了下来。 “嗯?” 雪汐岩神色一愣,“没了?” “没了。” “…” 雪汐岩银牙紧咬,深吸了口气,方才抑制住心底杀意,“滚!” “哦哦!还有一件事!!” 蓝衣青年狠狠拍了拍脑门,突然一脸神秘地凑到雪汐岩身前,小声说道,“据我打探到的小道消息…” 话落,他还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周围,再确定无人偷听之后,方才一脸金荡地道,“邀月女帝曾单独为公子侍寝,一日一夜…” “啪!!” 这一次,雪汐岩再未留手,一掌扇出,只见那蓝衣青年直接化作一道残影,跌飞出了数十丈的距离,方才掉落地上,再无一丝动静。 “少君…要不要通知那一殿,暂且停手?” 如今看来,雪汐岩所有的计划,算是彻底被打乱了。 凌霄的强势霸道,似乎已经超脱了世人的想象。 短短数月,这位凌族少主就有了挥手镇杀圣境妖孽的实力。 难以想象,一旦他放开手脚,谁又能抵挡得住他的大干! “不必。” 只是,令陆星河诧异的是,雪汐岩却摇了摇头,再未多言,抬脚朝着天巅行去。 凌霄是很强,可以说超脱了他的预料。 但,蛮族千部,如今臣服于一个少女。 她会弱么? 更何况,就算凌霄猜到,这背后一切皆是界主殿主导又如何? 蛮族想要出世,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轩辕族却百般阻扰,他们终究会有一场大战。 真的很期待啊。 等到鬼族现世,他达成所愿,势必会与凌霄一战。 到时候,不知这位凌族少主,又能在自己手中坚持多久? “轰!!” 神战域中,龙辇横落。 只见凌霄众人从天踏来,落于中央神山之上。 此时他的脸上,并未有一丝的慌乱。 以顾朝辞身上的气运,就算轩辕族灭了,她都未必会死。 但!! 蛮族如若敢在祭天仪式上,动轩辕一族分毫,那这千部之族,也就将彻底消失在青苍一界。 “少主!!” 天际之上,再度掠来数道身影,气息皆是极其的恐怖。 “远行老祖。” 凌霄微微颔首,挥手遣散众人,“最近青苍可有大事发生?” “两件事。” 凌远行神色略有些凝重,而能令这位老祖露出此等神态的,一定不是小事。 “极北那边出现了一位蛮王,据说觉醒了蛮神血脉,年纪轻轻,战力…极其恐怖,如今她已统一蛮族千部,欲要南下,征伐天地。” “蛮王。” 凌霄轻轻颔首,脸色平静。 这件事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并无太多惊讶。 “第二件事呢?” “据我凌族暗子传来的消息,青苍最神秘的葬魔之地,怕是要出世了。” 凌远行嘴角突然扬起一抹笑意,这葬魔之地,对于青苍各族而言,堪称大灾祸。 据说此处,埋葬着一尊上古大魔,天威无恕。 甚至!! 就算其中的魔气散出,都可能引来青苍真正的变动。 可,对于凌霄而言,这葬魔之地,却堪称造化福地。 “葬魔之地?” 凌霄眸光微凛,心底突然有些诧异。 死灵界有处地方,葬着一名仙。 而青苍最神秘的地方,葬着一尊魔。 是不是,还有另外一处秘境中,葬着一个少年? 突然间,凌霄似想到了什么,眼眸狠狠一凝。 君寒澈!! 这个曾经短暂地出现在道天学府的少年,可以说是凌霄如今所遇到的,最强的对手。 就算手持仙魔古钟的雪汐岩,也根本无法与他媲美。 仅仅一道留影,就能与凌霄战至旗鼓相当。 难以想象,他的本体该是何等的恐怖。 只是!! 很快,凌霄就摇了摇头,推翻了这个想法。 且不说那葬少年的秘境存不存在,就算存在,其中埋葬的少年,也只可能是远古陨落的绝世妖孽。 而君寒澈,明显还活着。 只是,九天之上第一仙,这个名头实在叫人无法理解。 他若是九天第一,那古神又算什么? “少主?” “嗯?老祖,这葬魔之地埋葬的,是何人?” 凌霄摇头一笑,暂且将君寒澈抛到脑后。 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将这人间凡界,自界主殿手中夺来,然后以此为契,攻打仙域。 “这个…我并不知晓,不过据族中其他老祖所说,好像是曾经争天的强者,蛮族…或许知道一些隐秘。” “争天的强者。” 凌霄轻轻颔首,没错,天魔的确是九天第一魔。 但不代表,远古甚至往古时期,这世间没有其他大魔存在。 当初轩辕祖地,拥有黑暗神符的魔神孤天就是很好的例子。 当然,无论那魔是谁,只要是魔,就对凌霄毫无威胁。 “主上,极北那边…” “我亲自去一趟。” 凌霄漠然一语,转头看向那一直等在远处的凌天,脸色露出一抹温和笑意。 “怎么了?” “哥,我打算回剑冢了。” 凌天咬了咬牙,脸上虽有些不舍,但眸光却是极为的决绝,“我想将寻儿留在这里。” “嗯?” 闻言,凌霄眉头轻挑,心底却隐有猜测。 这小子如此急切地想要回归剑冢,怕是那冢中还有其他的造化。 但他将叶寻儿留在此处,可见那造化定蕴藏极大的凶险。 当然了,对此,凌霄并无一丝的异议。 凌天的模版,本就是一路逆袭,最终成为九天剑仙,一剑灭世。 磨难越多,他的成长才会越快。 否则,一旦他被凌霄落下太多,修炼也就彻底失去了意义。 “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凌天突然抬头,眸光微微颤动。 此时他的手掌紧握,看似期待,却蕴含一缕紧张。 凌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抬起一只手掌,轻轻一握,只见他的一整条手臂都散发出盈盈的仙辉,剑则弥漫,破灭一切。 “八百道。” “八百道…” 凌天突然笑了,眸光执着,再无半分犹豫。 “哥,下次见面,我要…与你一战!” 话落,他径直转身,朝着山下行去。 白发飘荡,红衣鲜艳,孤傲决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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