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听到少年那淡然平静的声音,在场所有魔族天骄的脸色皆是骤然苍白。 霸道,直接!! 偏偏,又是如此的云淡风轻。 无从反驳,不以为荣,仅仅只是一个事实。 虽然!! 很多魔族之人并不知晓,青苍是何处。 但十万八千宗,却是一个极其震撼的数字。 他们,为何会对一个少年低眉? 他的背景,难道已经恐怖到压制十万八千宗的地步? 而像洛阳这种霸族少主,却深深知晓,青苍二字意味着什么。 据族中史书记载,当初那位突然降临的强者,就来自青苍界。 而他更是凭一己之力,横压六大始祖,封印了葬魔之地。 难以想象,青苍十万八千宗中,究竟还有多少这样掌天的强者。 而凌霄,却是令整个青苍低眉的少年。 那岂不是说,他身后的势力,足以横推此界? “嗡!!” 凌霄眸光冰冷,脚步迈出,再没有一句废话,直接朝着洛阳掠去。 见此一幕,这位荒族少主脸色顿时一白,甚至生不起一丝的抵抗之心,踉跄后退,眉心之中,一道金色暗纹徐徐显化。 “住手吧。” 只是!! 就在此时,洛阳身前的虚空,突然波荡起一丝涟漪。 紧接着,一道浑身布满鳞片的身影缓步走出,挡在了凌霄身前。 恐怖的炙热升腾天地,囊括荒谷,与炎烈相比,这股炙热仿佛灼烧心底,令人不寒而栗。 “轰!!” 凌霄一拳探出,嘴角却隐有笑意。 终于出现了么? 今日他来,可不仅仅是为了显圣。 据说这阴煞罗池外,镇守着一头凶妖,血脉悠久。 而凌霄的魔身五转,正需要这样的古脉。 相比于罗池中的死气,凌霄更在意的,其实是这头古妖。 八足火螭么? 随着凌霄拳印砸下,只见那火螭同样探出一掌,赤鳞覆盖,火纹横生,瞬间洞穿了苍穹。 “火螭大人出手了!!” “终于要结束了么?” 众魔族天骄轻松了口气,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位火螭大人,可以说是圣境天花板。 没有任何一个当代圣境,能够与他战力媲美。 毕竟,他曾是真正遨游九天的强者,哪怕被镇压迫害,又岂是下界凡灵可比? “轰!!” 而在两道拳印碰撞的一刹,凌霄的身影并未退后半步,反倒是火螭,竟被一拳砸退,跌落在了荒谷之中。 “嗯?” 可即便如此,凌霄的脸上仍旧是闪烁一抹诧异。 不愧是上古大妖,这肉身防御,果真不是寻常圣境可比。 最起码,能在凌霄一拳之下不碎的圣境强者,屈指可数。 “咕噜。” 终于,开始有魔族天骄转身,飞快地朝着远空掠去。 哪怕凌霄并未对他们表露一丝的杀意,可…这种强…大的压迫,还是叫人无法承受。 太强了!! 就连火螭大人,都被他一拳轰退,这个少年的肉身,到底硬到了何等程度? “怎么…可能…” 洛阳玉手紧捂着朱唇,此时若不是武岳还在罗池之中,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逃走。 “少年。” 火螭缓缓起身,神色有些落寞。 此时他整条手臂上的鳞片,都已经彻底崩碎。 鲜血顺着指尖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染成乌色。 “这里,不该是你来的地方,退走吧。” “哦?” 凌霄眉头轻挑,他能在这火螭身上,感觉到一种沧桑古老的韵味。 那种高踞九天的势,的确不是当代生灵所能媲美。 可,他的境界,只在圣境,且身上似有一股封印之力。 很显然,当初荒芜之主被镇压,像八足火螭这样的追随者,绝对不可能善终。 他还活着,本身就是个奇迹。 “凭你,尚且不配。” 凌霄摇头一笑,傲立苍穹。 此时他的身上,似有仙辉绽放,遗世独立,灼灼其华。 不得不说,这样的容姿,实在是叫人目眩神迷。 “那就留下吧。” 火螭眸光森冷,浑身妖威迭起,在其背膀之上,突然延伸出八条手臂。 顿时间,火浪翻涌,层层鳞片覆盖在其周身之上,如同一尊上古的火神,宣泄霸道。 “轰!!” 然后,只见他一步迈出,瞬间出现在凌霄身前,八条手臂同时砸出,连同那一片火海,倾覆而下。 山林焚烧,峰峦崩碎。 恐怖的巨响声传彻万里,将苍穹搅动,万道不存。 凌霄脸色淡然,一双眼眸突然划分两色。 一眼赤金,其中似有血月浮沉。 一眼漆黑,如同暗夜终临,亘古黑暗。 在其手掌之上,同样有鳞甲覆盖,虚无之意蔓延而开,化作一方黑洞,吞纳一切。 面对这样一头上古凶妖,此时的凌霄也不敢有一丝大意。 “轰!!” 两人的身影,再度碰撞一处。 拳印相触,直接将方圆百里的虚空瞬间打穿。 此时凌霄之所以没有施展蛮神霸体,也是想要知道,他现在的肉身,究竟能够抵挡住何等程度的攻势。 毕竟,如今他的对手,早已超脱当代范畴。 霸体的确无敌,但一旦有朝一日被打破,凌霄就会陷入措手不及。 知己,才能知彼,百战不殆!! “轰隆隆!!” 刺耳轰鸣响彻天地,只见虚空之上,火螭的身影再度倒飞而出,脸上的平静彻底变作狰狞。 尤其是凌霄拳印中蕴含的道韵,更是令他感觉极其的荒谬。 纵观古今,哪怕强如魔主、仙神,也多是修炼一道,行至巅峰,再分心他道。 这也是为何,当初凌霄能够将仙魔之力完美融合,而之前从未有人做到过。 他体内融合的道则,堪称驳杂,却样样精通。 无论是阴阳、吞噬、混沌、虚无还是因果等大道,都是九天至极的力量,从未有人能尽数领悟。 也正因如此,这无数神妙道则方才能相辅相成,完美地将仙魔之力化而为一。 太可怕了!! 这个少年的天赋,简直比远古神魔都要恐怖!! “你…” 火螭欲言又止,而凌霄却再未给他张口的机会,手掌猛然一挥,只见六道磨盘顿时显化虚空,轰然砸落。 而他的身影,亦是诡异地消失在了原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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