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山中,蓝焰浮沉。 哪怕有火幕遮掩,此时蓝月两人的脸色仍旧是苍白无比。 只见整座山脉,都已被烈焰焚成焦土,赤地千里,漆黑龟裂,如同炼狱之地。 虚空之中,无数的火焰纹路勾连弥漫,遮掩苍穹。 “太可怕了,究竟是什么神物,能散发出这等威势。” 而随着三人前行,那山地之间竟铺就一层白色细沙,远处看去如同白雪苍莽,令人颇为的诧异。 只是!! 此时三人皆知晓,这哪是什么白雪,分明是无尽岁月中,前来此处寻宝的生灵,被焚杀于此,白骨所化。 “公子,越来越强烈了,就在前面。” 袁天锋神色肃然,脸上似有一抹期待之色。 放眼望去,在那山巅之处,似有一道幽蓝光柱直通天地,垂落无穷道韵。 而此地所有的烈焰波动,竟皆是自其中散发而出。 “到了么?” 凌霄驻足,眸光冷冽。 此时他竟感觉到,在那山巅上,似有两道生机未泯。 难以想象,在此等凶地,竟然还有生命存在。 只是很快,凌霄就猜到了什么。 很明显,能够在这般烈焰下存活下来的,定是世间真正的强者。 这两人,究竟是葬魔之地五大始祖中的哪两位? “小心一些。” 凌霄漠然一语,再未有丝毫犹豫,抬脚朝着那蓝色神柱走去。 而随着靠近,凌霄也是愈发感觉,那神柱中的威势,的确是浩瀚恐怖,足以倾覆天地。 “那是什么?公子!!有人!!” 最终,三人身影出现在山巅之上,而蓝月的脸色再度一凝,失声惊呼道。 只见此时,在那蓝焰神柱之前,两道身影安静盘坐,如同磐石雕塑,生机暗淡,形容枯槁。 两人身下,一尊血色法阵流溢金辉,虽也极其微弱,但仍旧给人一种封印天地之感。 而且,其中的气血之力,凌霄极其的熟悉。 人皇圣血!! 古阵之中,除却那两道盘坐的身影,还洒落着两尊白骨,显然是被血阵封印后,又被那蓝光神柱镇杀的至强者。 “嗡!!” 某一刻,神柱之前,两人的眼眸缓慢睁开,似是有些茫然地转头,朝着凌霄三人看来。 其中一人,乃是一位头发赤红的老者,一双眼眸如同跳动的火焰,哪怕气息萎靡,仍旧给人极大的压迫。biqubao.com 如果凌霄所料不错,此人应该是炼狱火族的始祖,一品天至尊。 而剩下一人,则是一名女子,蓝发如瀑,中年模样。 在其眉心之处,有一道极其古老的纹路,魂威浩荡,同样是一位天至尊强者。 “你…你是…” 蓝月玉手紧捂着朱唇,眼眸圆瞪。 在看到那蓝发女子的一刹,她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明显的血脉感应。 此时又联想到族中关于先祖的记载,蓝月当即惊呼出声,“先祖!!” “嗯?居然是蓝魂一族。” 蓝衣女子美眸暗淡,嘴角却掀起一抹笑意,“能在临死之前,看到我族之人,倒也无憾了。” 在她想来,四位天至尊都无法破开的圣血大界,根本不是眼前这三个少年能够打碎的。 更何况,如今她与火族始祖都已是油尽灯枯,再难抵御那蓝炎侵蚀。 这次苏醒,也就意味着…大限已至。 “血肉生灵,葬魔之地出世了么?这里怎么会有血肉生灵?!” 火族始祖眉头紧锁,眸光森冷地看着凌霄两人。 当初他与其他五大始祖联手进入黑暗禁地,本欲镇杀那闯入的外界生灵。 不承想,六人联手,却仍旧不是他的对手。 最终,禁地深处走来一道身影,与其大战数年,两人同时失踪。 可即便如此,最后关头,六人中,血族、骨族、炼狱火族三位始祖仍旧是被那外界生灵镇压于此,除却尸族始祖拼尽神魂气血侥幸逃脱,就连那一直隐于暗中的蓝魂先祖,都被一起封印在了这火焰神山之上。 至于弃神族、荒族的两位始祖,则是仗着修为强大,深入秘境找寻荒主踪迹,同样消失无踪。 无尽岁月过去,血、骨两族始祖都已耗光血脉,陨落于此。 唯独火族始祖,仗着对火焰的掌控之力,一直苦苦挣扎。 倒是这位蓝魂先祖,看似娇柔,没想到竟也支撑到了今日。 “公子!!求求你,快救救先祖。” 蓝月转头看向凌霄,明眸璀璨。 而这一幕落在蓝魂先祖眼中,着实是有几分荒谬。 这个丫头心性倒是单纯,竟然会以为,一个当代少年能救自己脱离火海。 “丫头,别费力了,这血阵乃是一位大能者所布,别说是他,就算天至尊,也根本无法打破。” “哦?是么?” 凌霄莞尔一笑,抬脚走到那血阵之前,突然伸出一只手掌,在炎族始祖以及蓝魂先祖震撼的眼眸中,生生插了进去。 “怎…怎么可能?” 两人脸色大变,豁然起身,一脸惊悸地看向凌霄。 说到底,他们之所以承受无尽岁月的折磨,苦苦熬至今日,就是不甘心陨落于此。 两人心底,皆有一丝憧憬,就是荒主或者弃神、荒族两位始祖能够归来,救出他们。 可如今看来,这份希望已是极其渺茫。 只是!!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一个当代少年,竟拥有洞穿血阵的手段!! 何其荒谬!! 可又,何其幸运!! “小子!!你怎么做到的?快,快放我们出去。” 火族始祖一步踏出,站在凌霄面前,眼眸中火焰跳跃,蕴含激动。 “我为何要放你们出来?” 凌霄摇头一笑,很明显,这两人都是被祖爷爷封印在此的。 换句话说,从立场上来看,这两人都是凌霄的敌人。 只是他既想要得到其中封印的那道至宝,就必须进入血阵。 如此,这两人要么死,要么…彻底臣服。 “你…你说什么?你可知道我是谁?!” 火族始祖勃然大怒,手掌猛然探出,就欲朝凌霄手掌握来。 可!! 就在此时,凌霄却轻易地抽回手掌,眼睁睁看着火族始祖触碰在血阵之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不自量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801/740564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