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黑暗禁地,虚空震颤。 无数的山川古岳,都在此时坍塌破碎,大地裂开无数深渊,绵延万里。 恐惧的气息,横压天地,就连整片空间中弥漫的荒芜之意,都在此刻被彻底镇压。 “你…你…” 弃神始祖眸光颤动,看向苍穹深处。 只见那里,一方血海波荡神辉,霞光灿灿,遮天蔽日。 而在那血海之中,一具森白骨骸静静矗立,晶莹剔透,宛如仙神之骨。 他屹立在那儿,虽只是一具骸骨,却像是一尊上古的君王,威压天地,位列不朽! 直到!! 他的眉心之处,突然绽放出一缕辉光。 那万丈血海竟直接从天倾泻,好像王阳决堤,覆灭山海,欲要冲杀一切敌。 此时弃神始祖的脸色,明显有些阴沉,眼眸中竟浮现出一缕惊恐怨怒! “轩辕大观!!!你居然没死!!!” 没错!! 这种封禁天地的气血之力,弃神始祖再熟悉不过了。 当初六大始祖,就是被这股血力镇压锤杀,险些丧命。 可他想不通,一个人族,怎么可能躲过荒主的追杀,活到今日。 哪怕这位上古魔主早已陨落,可他的尸身残魂,仍旧不是寻常至尊所能抗衡。 “就算没死又怎样!!现在的你不过是白骨一具,如何与我抗衡!!” 弃神始祖深吸了口气,勉强压抑下心底惶恐。 对于此人,他的确有了阴影。 当初的轩辕大观,一身血袍,神威无两,只手锤杀六大始祖的画面,早已如魔执般,镂刻在了众魔心底。 在此之前,葬魔万族只在古书中见识过如此恐怖的强者。 可!! 那时的轩辕大观,一念便可镇压山海。 而现在的他,却只剩下白骨一具,再没有了往日风采。 更何况,如今弃神始祖融合神体,自负可撼天地,又怎会败给一具白骨? “轰!!!” 想明白了这些,弃神始祖脸上再不见一丝慌张,双手横推,无尽的魔意蔓延而开,如同一轮魔日,迎着那血海逆空而起。 “原来如此…” 两尊天至尊的交手,早已不是凌霄所能干预。 此时他的身影已退至百里之外,正神色平静地看向远空之上。 这具骨骸,他之前见过。 正是荒主洞穴中,那一尊矗立的白骨。 只是当时,凌霄并未在他身上感觉到一丝生机魂力,也就不曾在意。 加之,此地神威现世,凌霄一路赶来,倒也不曾想到,他这位祖爷爷的手段,竟是如此恐怖。 不仅瞒过了所有人,就连他都险些被骗。 若非这一路上,凌霄隐隐察觉被人追踪,也不知这位老爷子还打算隐藏到何时。 轩辕大观,轩辕族自人皇之后,战力最强者,返祖血脉,亦是轩辕一族真正的顶尖之人。 当初若不是他踏入葬魔之地,消失了踪迹,恐怕以这位老爷子的暴躁脾气,也不见得会同意轩辕月的婚事。 “轰隆隆!” 血海翻涌,无尽的神力流转而开,顷刻将那魔日遮掩。 只是!! 就像弃神始祖猜测的那般,封印荒主,几乎耗尽了这位轩辕老祖的力量。 如今的他,早已不复当年风姿。 两道攻势碰撞的瞬间,天穹崩碎,威势足以毁灭时空亘古。 无穷的异象在天际显化,轮回重演。 只见在那血海之中,仙宫矗立,神将踏足。 万妖、仙魔、无数生灵挣扎咆哮,却终究难以踏出那血海半步。 封天神力!! 这种力量,本就是九天至极。 就算远古的神魔,都无从打破。 “我就不信!!你一道骸骨,还能阻我霸途!!” 弃神始祖仰天咆哮,身后虚空尽碎,可见域外星辰。 然后,只见他体内魔意尽数聚拢,一尊青铜古镜显化诸空。 “嗡!!” 无穷的魔意翻涌流淌,整座禁地都在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湮灭。 在弃神始祖手中,这尊圣宝终于展露了真正的威势。 古镜升腾,七彩神辉迸射万里,将那血海抵御,其中神像尽碎,眼看就要彻底覆灭。 就在此时,天地间,陡然有嗡鸣响彻。 “祖爷爷!” 凌霄仰头,发出一声厉喝。 旋即,只见他手掌猛然一挥,一柄黑金战矛贯穿苍宇,撕裂虚空,朝着那白骨骸影直掠而去。 只是!! 此时那战矛的速度虽快,其中却未有一丝威势波动,被轩辕大观一把握在了手中。 “唔。” 骨骸深陷的眼框中,似有两道血光波荡。 他低头,深深看了凌霄一眼,周身突然有一股无与伦比的气势开始复苏。 就好像,战矛在手,他又回到了曾经战神诛魔的年代。 区区一个弃神始祖,哪怕夺舍了神体,又如何与他抗衡。 天地间,有不可言的气息弥漫,道音颤鸣,垂落万千规则。 只见那骨骸高举战矛,横扫而下,一下洞穿天地,誓要抹杀众灵。biqubao.com “铛!!” 恐怖的威势,直接砸落在青铜古镜之上。 万古成灰!! 天地尽头,一道道虚空裂痕浮现,宛如破碎的冰晶,以一种无可阻拦的势头,席卷整界。 “不好!!黑暗禁地要碎了!大家快逃啊!!” 无数魔族天骄惊呼出声,纷纷朝着入口之处掠去。 只是!! 就在他们赶至那空间灵漩前,却发现那里早有人影矗立。 “臣服,或者死。” 洛阳神色冰冷,眼眸中同样布满惊惧。 此时她也想尽快离开这处禁地,可…凌霄的命令,她根本不敢违背。 在其身旁,蓝月、蓝盈以及袁天锋静静矗立。 尤其是蓝盈身上散出的至尊大势,直接将众人心底的所有的希望愤懑尽数破灭。 天至尊!! 这荒族少主身旁竟然跟着一位天至尊?! 可无论如何,此时他们也不敢有一丝忤逆,纷纷敞开神魂,做了洛阳与蓝月的奴仆。 很快,当最后一位魔族天骄沦为魂奴,众人方才在两人率领下朝着入口掠去。 “蓝盈先祖,公子…不会有事吧?” 就在众人即将踏出禁地的一刹,蓝月却突然驻足,看向虚空尽头,眼眸中一片忧虑。 “走吧。” 蓝盈轻叹了口气,并未多言,转瞬消失而去。 那股气息…他竟然也没死!! 葬魔之地,怕是要迎来大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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