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是不能轻易暴露身份啊。” 天武殿主轻轻颔首,眸光漠然,看不出一丝喜怒。 只是,转瞬,他的脸上又扬起一抹困惑,“洪老,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应该从未在人前露出过真容吧?”biqubao.com “殿…殿主…” “武岳死不死的,其实我并不在意。” 天武殿主摇了摇头,看向远处苍穹,“只是他手里的那枚神符,乃是我武族老祖费尽艰辛得来的,不能落到别人手中,尤其是…凌族。” “这…” “洪老,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一直将你看作长辈,将你的子嗣看作亲人,这道天武神图,乃是顶尖的宝物,除此之外,我会派遣两名地至尊,三名圣境死侍配合你的行动,你觉得如何?” 天武殿主神色温和,自乾坤袋中取出一张金色阵图,递到了洪老面前。 洪老,本名洪龙象,乃是天武殿主的贴身奴仆,一品天至尊。 只是,他的身份颇为的特殊,曾是青苍赫赫有名的邪魔,后被天武殿镇压归顺。 这样的人,从一开始就被视作一枚棋子,而如今,这枚棋子也到了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是!” 洪龙象深吸了口气,眸光寒彻,最终却未再多言。 当初他之所以归顺天武,也是被天武殿主以家人相威胁。 万年过去,终究他的软肋,成了别人掌控他性命的资本。 “记住,如果凌霄当真自葬魔之地走出,你等无需表明身份,以凌霄的性情,一定会猜到此事与我天武殿有关,但…只要杀了他,凌族多半会认为…这些都是雪汐岩所为,到时候…” 天武殿主嘴角扬起一抹冷戾,既然雪汐岩想要天武殿与凌族发生冲突,他为何不能设计这两大无上传承碰一碰? 凌霄一死,凌族绝无可能置之不理。 而这一族一旦出世,首先要做的,就是覆灭界主殿! 洪龙象与死侍魂海中,皆有布置,并不会暴露一丝秘密。 再说了,这里是极北,青苍最北方。 就算凌族十万魔卫在此,也根本不可能知晓凌霄何时会从葬魔之地走出来。 只要洪龙象做的快,这位凌族少主就没有一丝逃脱的可能。 “是!殿主…高明。” 洪龙象眸光轻凛,朝着天武殿主深深拜下。 以他的修为,自然能够感觉到,在这极北深处,并无强者隐藏。 换句话说,那位凌族少主,并未携带护道者入极北。 再有天武神图遮掩此地气机神威,此事可成。 “记住,杀了凌霄,将他身上所有的灵宝全部取走,尤其是一枚看似普通的石印,不可有一丝疏忽。” 话落,天武殿主手中当即亮起一丝神辉。 而他的身影,则是渐渐虚幻,最终消失而去。 这极北之地,幅员辽阔,重山叠嶂。 哪怕十万魔卫尽数镇守边疆,也不可能阻拦至尊强者的步伐。 凌霄此举,只是为了震慑雪汐岩,告诉他…轩辕一族,不容侵犯。 至于武岳入葬魔之地,纯粹是在凌霄的意料之外,但却给了他不小的惊喜。 洪龙象负手,站在入口之处,看着虚空上的那一道黑色光漩。 很快,在其身后的地方,再度降临五道身影,皆是一身黑衣,模样普通,但周身的气息却是极为的磅礴。 这些人,皆是天武殿培养的真正核心,用来争天的契机。 可以说,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是天武殿的底蕴所在,平日里绝不会贸然现身。 可如今,为了杀一个当代青年,天武殿主不惜派出三位至尊,三位圣境,可见其心志坚决。 “动手吧。” 最终,洪龙象手掌一挥,只见一尊神图升腾而起,神辉绚烂。 无尽的道纹衍化成界,将方圆百里的大地尽数囊括,遮掩生息。 有此图庇护,就算待会此处发生惊天大战,旁人也根本无从查探了。 极北深处,永夜不止。 直到那葬魔之地入口,突然荡漾起一丝涟漪,两道身影并肩走出。 凌霄眸光平静,仰头看向天穹之上,嘴角似有笑意。 既然武岳出现在了魔地之中,他早就料到,这入口之处定会隐匿凶险。 可,如今他手中掌控的力量,早已凌驾于不朽之上。 就算大帝强者亲至,他也有信心能够安然逃脱。 “轰!!” 天地间,突然现出一缕杀机,只见一尊遮天掌印从天而降,根本不给凌霄两人丝毫准备的时间。 万丈神辉冲霄而起,隐隐间,可见一道龙象神影踏破天穹,朝着凌霄当头镇下。 群山破碎,大地崩鸣。 浩瀚的威势碾压而来,如同天地倾覆,令人无从反抗。 这股力量实在是太过恐怖了,就算袁天锋,此时都是脸色剧变,神魂颤栗,根本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以他的修为,单单感触到其中一缕波动,都险些被崩碎道心,原地陨落。 唯独凌霄,神色平静,眼睁睁地看着那龙象大影坠落下来,没有一丝逃脱闪避的念头。 “嗡!!” 就在此时,天际尽头,再度传来一声嗡鸣。 然后,令所有人恐惧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原本威势滔天的龙象神影,突然静止在了半空之上。 短短一刹,竟崩裂出无数的细痕,轰然破碎! 漫天神华中,一道伟岸身影踏破天地,出现在了凌霄身前。 那是一位老者,发丝洁白,身材壮硕。 他站在那,如同亘古的神岳,九天崩灭,岿然不动。 “宵小之辈,也敢伤吾孙儿!” 突然间,一缕血光悄然弥漫,刺破黑幕,镇压万灵。 哪怕以洪龙象的修为,此时都是感觉一股神力碾压而来,竟生生碾碎了他身旁站着的两位地至尊以及三位圣境的肉身神魂。 “该死!!” 洪龙象脸色大变,转身就欲逃离。 可,就在此时,他的眼前,突然浮现一汪血海,其中神魔林立,大妖俯首,投射无数古老滂沱的异象。 天地封禁,万古不存。 而洪龙象的身影,直接被血海笼罩,如同朽木一般从天跌落,再难动弹分毫。 人皇帝脉,一血封天,更何况是一个一品天至尊? “怎么…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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