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帝有所不知,这凌霄不是很强,那是…相当强。” 有圣帝宫长老尴尬一笑,轻声叹息。 “哦?那就更要见见了。” 鹏盛轻轻颔首,显然并未将凌霄放在眼里。 “少帝!不可啊,这凌霄乃是太古凌族十万年来唯一的传人,且如今又得人皇法旨,被尊为人族帝子,招惹他…与找死无异啊。” 众长老狠狠瞪了那多话的老者一眼,纷纷劝解道。 鹏盛闭关五百年,并不知道凌霄的恐怖。 而以他的境界阅历,显然对于凌族也少了几分敬畏。 可这,并不该是他找死的理由。 一旦鹏盛挑衅凌霄,整个圣帝宫怕是都要受到牵连。 轻则少帝逝世,明日吃席,重则…圣帝宫整整齐齐。 “是么?我知道了。” 鹏盛点了点头,口中虽应承下来,但其中的敷衍根本不曾掩饰。 见此一幕,众人心底顿时叹了口气。 但愿,这位少帝能在遇到凌霄之前,多出去走走,涨涨见识。 如此,他就该明白这位凌族传人该是何等的恐怖了。 “不过眼下,倒的确是有一件事…” 圣帝宫大长老眉头轻簇,抬头看向鹏盛,“前几日,太虚山里突然传来一股极恐怖的波动,我怀疑其中定有至宝隐藏。” “哦?至宝?” 鹏盛咧嘴一笑,一双金色的眼眸中尽是傲慢。 我说什么? 天命在我!! 否则,为何我一出世,就有至宝现世,这明显是天道庇护!! “不错,不过…太虚山位置特殊,在我圣帝宫与霹雳古宗交界之处,两方势力各守一界,如果我圣宫强者大肆进山,怕是会引来冲突…” 大长老神色凝重,考虑颇多。 “霹雳宗?这是什么几把玩意?大长老放心,我先去太虚山得了至宝,再打上霹雳宗,灭了这狗屁宗门。” 鹏盛冷哼一声,语气极其的不屑。 闻言,一众圣宫长老神色各异,总感觉这鹏盛,似乎是有点…飘了? “不可大意,霹雳宗当代圣女赵霜儿天赋极强,虽然如今境界不如你,但…你最好还是小心一些。” 大长老皱了皱眉头,深深看了鹏盛一眼。 “赵霜儿?呵呵,如果真如大长老所言,这霹雳宗不灭也行,我去将这赵霜儿收服,我们两宗联个姻。” 鹏盛咧嘴一笑,转身朝着山下方向行去。 “少帝!!那赵霜儿已于昨日率领数十位尊境弟子进山,你一人…” “我一人,可抵百万尊!” 鹏盛头也不回,一步迈出,身后似有一尊金翅鹏影浮现,直飞冲天。 “这…” 一众圣帝宫长老面面相觑,竟有些不知所措。 这鹏盛的天赋,的确很强。 如今又闭关五百年,融合了真正的帝血。 现在的他,可以称得上青苍顶尖,可…这心性,似乎是有些太骄傲了。 “罢了,就随他去吧,反正在这太虚山里,我们也可随时应对。” 大长老叹了口气,眸光沉吟。 鹏盛刚刚出关,自负一些也是正常。 只是如今的青苍,妖孽层出,隐宗现世。 古今妖孽汇聚一界,共争天命。 想要在这场大世中崭露头角,甚至屹立顶峰,单凭天赋可是远远不够。 “是!” 众长老微微躬身,再未多言。 五帝血脉,如今已死两人,鹏盛作为少帝,一旦他陨落,对于圣宫的名声,将是不可挽回的损失。 “那位,还是没有动静么?” 圣宫大长老眺望远空,声音里有几分惆怅。 五百年前,圣帝宫开启了一项史无前例的谋划。 鹏盛,只是其中一人,还有一位…如果出关,或许会是人族史上最强的妖孽。 “回大长老,还没有。” “那就…再等等吧。” 而此时,霹雳宗上空,突然有雷云聚拢,神威跌宕。 只见数位衣着各异的青年,或乘神辇,或御大妖从天而降,气宇轩昂。 待感觉到那股汹涌天地的波动,霹雳宗主赵武以及诸位宗门长老顿时神色惶恐地走出大殿,仰头看向天穹。 “诸位…” 此时他能感觉到,这突然驾临的诸人,修为皆在尊境巅峰,甚至圣境。 而且,敢以这般蛮横姿态降临霹雳宗的,一定是未曾将这方山野宗门放在眼里。 “哪个是霹雳宗主?” 为首处,一男一女两名青年负手而立,神色倨傲。 尤其是那男子,修为更是达到了圣境三品的层次,一身白衣,手持一杆赤红长枪,英姿飒爽。 只是他的年纪,似乎稍稍大些,浑身杀势凛然,逼意天成。 “在下赵武,正是霹雳宗主。” 赵武眉头轻皱,却也未敢怠慢。 在弄清楚这群青年的身份之前,还是稍稍克制些为好。 “哦,听闻太虚山中有神物现世,不知是真是假?” 白衣青年神色漠然,似乎根本没有将这位古宗之主放在眼里。 “不知几位是…” “瞎了你的狗眼,连天阙府枪绝你都不认识?” 还不等赵武话音落下,白衣青年身后,顿时传来一道怒喝声。 “天阙府,枪绝陈秀?” 霹雳宗主眸光波荡,赶忙躬身一拜。 天阙府当代十二绝,乃是青苍真正的顶尖妖孽,各个天赋恐怖。 而这方势力,亦是不朽传承,根本不是霹雳宗这等山野宗门可比。 只是!! 当日那太虚山里的波动,仅仅出现了片刻时间,这天阙府妖孽是如何知晓的? “呵呵,不瞒诸位,确有此事。” 赵武眸光沉吟,心底已有猜测。 怕是霹雳宗中,定是有这方宗门的暗子,走漏了风声。 可,无论如何,天阙府势力强大,根本不是霹雳宗能够招惹。 而且,太虚山位置特殊,乃是圣帝宫与霹雳宗交界之处。 那道神物,霹雳宗未必能够寻到。 如此,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很好,你很诚实。” 陈秀轻轻颔首,眸光清冽,“自今日起,你霹雳宗听我号令,派遣强者进山寻宝,一旦发现宝物,立马来报。” 话落,陈秀根本不曾理会霹雳宗众长老脸上的诧异,直接抬脚朝着山中大殿行去。 那般姿态,就好像…他才是此地真正的主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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