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痛苦,瞬间令纪凡身体紧绷,睚眦俱裂。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那一只血肉撕裂,骨渣四溅的断掌,嘴唇颤抖,只感觉浑身寒彻。 此时凌霄的作为,似乎愈发印证了他心底的猜测!! 凌霄,这位人族帝子,绝对没有表面看来得那般光明。 甚至,此时他隐隐有种错觉,近日他所经历的一切,或许都只是这场棋局的一部分。 从一开始,他们就落入了这位帝子的圈套之中。 “嗡!” 只是!! 还不等纪凡细想,便觉眼前突然有一缕魂光绽放。 而他的魂海,竟直接在这缕光华中彻底湮灭!! “滴,恭喜宿主诛杀气运之子,掠夺气运值9000点,反派值90000点。” 伴随着一声系统提示音传来,纪凡的身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而凌霄只是认真端详了一番手中的灵梭,便将其收入了乾坤戒中,朝着古林之外行去。 岁月如梭斩天骄,人生路上多妖娆。 可惜,可叹。 在其身后,叶青婵玉手轻挥,一缕寒意悄然弥漫,将整片古林,连同纪凡的尸体一同冰封、破碎,再未留下一丝的痕迹。 万里青穹,凌霄迈步而行。 此时他已得到了凌远行的传音,凌族强者正在路上,很快就会降临千机域,将一众墨门弟子接引至凌族。 对于这方宗门,凌霄其实并没有太多兴趣。 但,他想要大规模地打造机关战舰,就势必需要…大量的工具人。 与其花费时间培养,这方传承了无尽岁月的宗门,显然更为契合。 只要他们进入神战域,就将彻底落入凌霄的掌控之中。 接下来,凌霄只需搞…定洛雪,帮她解决洛族大患,得到这方古族真正的传承之物,此局就算圆满。 至于锻造战舰机关所需要的灵材、灵石… 凤如歌已入神都,以她的心性,想要迅速地积累财富,并非一件困难的事情。 更何况,苏言已经掌控了整个天圣商盟,集青苍一界的造化底蕴,何愁大事不兴? 而这,便是布局的意义,步步为营,层层铺垫,每一步,都不可或缺。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掌天也不过是水到渠成罢了。 “言儿。” 凌霄突然驻足,立于虚空之上,捏起一张传音符,沉声几句,这才朝着云香酒楼而去。 与此同时,酒楼之中。 洛雪一脸紧张地看着眼前的花浔,玉手揉搓着衣角,显得颇为不安。 “花姑娘…公子他…” “公子正在休息,不是叫你明日来的么?这就决定了?” 花浔笑容温和,挡在房门之前。 “嗯…我等决定追随公子,还望公子能…能给我们一个机会。” 洛雪咬着红唇,有种难以启齿的羞怯。 她明白的,公子的大义,只是对于苍生的庇护。 但他没有责任,帮整个洛族度过难关。 毕竟,宗族争伐,各有仇怨,称不上谁对谁错,日积月累的矛盾罢了。 所以,想要请公子出手,就一定要付出一些代价。 灵宝、丹药,诸如此类,公子怕是根本不会稀罕的。 而洛雪所拥有的最珍贵的造化,就是她这副清白之躯了。 还好,看公子之前的举动,似乎对她…颇有兴致。 “哦,那你们在此等候吧,公子正在休息…” “哐当。” 还不等花浔话音落下,身后房门突然打开,只见凌霄神色温和地站在房中,嘴角隐有笑意,“嗯?洛姑娘,你们来了?” “公子!打扰公子休息,洛雪惶恐。” 洛雪等人赶忙躬身拜下,那在纪凡面前向来嚣张跋扈的纪薄,此时更是连话都不敢多说。 “无妨!怎么不见那位纪凡道友?” 凌霄摇头一笑,招呼几人走入房中。 只见此时,叶青婵正坐在房中长案之前,细心烹着茶水。 恬静、温顺,与之前那个冰封九天,镇杀万敌的冷傲女子判若两人。 “纪凡就会装逼,总有他后悔的一天。” 纪薄冷哼一声,生怕凌霄会因此生气。 “人各有志,让我们祝福他早登…天巅。” 凌霄叹了口气,并未多言,“几位有什么打算,但说无妨。” “唔…” 洛雪咬着红唇,一脸犹豫。 而纪凡等人则是对视一眼,神色卑躬地道,“帝子,只要能叫我们追随您,做牛做马我们都心甘情愿。” “做牛做马?” 凌霄轻轻颔首,眸光玩味地看向洛雪,“你也是这么想的?” “公子…我…” 洛雪欲言又止,最终竟点了点头,俏脸羞红。 “好吧,明日一早,我会派人送你们前去一处宗门,在那里,会有充足的丹药供你们修行。” 凌霄笑容温和,并未着急询问洛雪。 总归,这位天命之女已经自投罗网,也就插翅难逃了。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纪薄等人躬身一拜,神色激动,在凌霄示意下走出了房间。 而洛雪脸上虽有些犹豫,可似乎还是有些顾虑,最终也未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直到四人气息消失,叶青婵方才端来一壶清茶,亲自为凌霄斟满,“公子,那我就先回域界了。” 此时她如何看不出,洛雪眼底闪烁的那一丝决绝。 恐怕,很快这位下界骄女就会重回房中,与凌霄秉烛夜谈,成就管鲍之交。 她在这儿,不合适。 “嗯?” 凌霄眉头轻挑,别有深意地看了叶青婵一眼。 他之所以一直将此女带在身边,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气运、天赋,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她这份心性。 乖巧、懂事,对于凌霄所做的一切决定,毫无质疑。 “喝了这么多茶水,还是我家青婵亲手烹的最可口。” 凌霄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笑容灿然,“你去吧。” 很快,夜幕降临。 凌霄捏着一张传音符,眸光极其清冽。 “主上,打探到了,昊山宗位于青苍东南的寒元域中,宗主胡八道乃是圣境七品强者,宗中有一位地至尊的老祖常年闭关,至于你说的那位洛姓之人,名为洛无峰,千年前自禹州飞升,据说度至尊劫难时受了重伤,如今虽已是地至尊强者,但…常年闭关不出。” “哦?受了重伤?” 凌霄眸光波荡,莞尔一笑,“那我猜…他多半死在了关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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