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帝子?” 皇宫之前,黎天明等人面面相觑。 虽说他们根本不知晓,这帝子二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看此时列青穹脸上的凝重,他们也能猜到,那仙人一般的青年男女,怕是不简单。 “神弓,列青穹。” 虚空之上,凌霄负手而立,颔首轻笑。 一万八千气运,圣境六品,破灭道则,五行道则,玄阳王体。 而且,这列青穹的两根臂骨,有些不同,散发着赤金的色彩。 不愧是序列之人,单单他身上的这股势,就足以碾压诸多的当代妖孽。 “这么说,熊峡应该是死在了帝子手里?” 列青穹神色漠然,哪怕面对凌霄,仍旧没有太多的卑势。 算算时间,这位凌族传人出世也不过两年时间。 而他自三百岁踏入序列,如今已在青苍绝巅矗立了近三百年。 虽说,以凌霄的天姿,给他三百年,他或可败尽众生。 但,现在的他,还没有资格令列青穹俯首称臣。 “身为当代序列,你本该除魔卫道,守护人族生运。” 凌霄淡然一语,“青婵,你去将这方皇朝抹除。” “是!公子。” 叶青婵会心一笑,抬脚越过列青穹,朝着众多皇朝权贵而去。 一方镇压下界无数岁月的古朝,底蕴自然恐怖。 叶青婵明白,公子言中深意,是夺走此朝气运。 而令众人恐惧的是,自始至终,列青穹都没有丝毫出手的意思。 当然,以他们的眼界,根本想象不到,这等层次的争锋,列青穹根本不敢有一丝的大意。 凌霄的资历,确实要比他薄弱一些。 但这位人族帝子既能拥有如今的荣辉,绝非浪得虚名。 而且,看他的意思,今日是没有打算放过自己啊。 “所以呢?帝子又要以人皇之名,定我罪状?” 列青穹摇头一笑,仙道争锋,向来是弱肉强食。 凌霄心思虽好,但想要以一己之力,庇护天下苍生,何其可笑! “那今日,就让列某来试试,帝子究竟有没有这份实力!” 话落,列青穹根本没有一丝犹豫,单手一握,只见一尊闪烁金辉的神弓凭空浮现,一支燃烧着太阳圣意的箭矢离弦而出,如同一尊九天真龙,破灭星河,荡起万丈涟漪。 这一箭,明显蕴含一股无上霸势,万物不挡,人间难敌。 凌霄眸光淡然,凭空一掌镇压而下,掌心之中,似有神纹万道,衍化日月山海。 “嗡!!” 天地颤鸣,有大道圣音此起彼伏,震动沧溟。 可!! 令人感觉诧异的是,就在那掌印镇压在箭矢之上时,却瞬间被洞穿而开,从天垂落。 “轰隆隆!!” 方圆百里,宫殿坍塌,烟尘弥漫。 而那一道金龙箭影,却以超脱时光的速度,射向凌霄。 “有点意思。” 凌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眼眸中并不见一丝的意外。 如果这列苍穹当真被自己一掌镇压,那他也实在配不上序列之名。 破灭道则,五行道则。 这箭矢中蕴含的神力,有一种破灭万道的气势,想来就算至尊强者,也根本不敢悍然硬碰。 而且,那张神弓,似乎超脱了圣器范畴。 准至尊器么? 凌霄眼中,突然有莲影浮现,而他的身影,却根本没有退避的意思。 此时他能感觉到,这箭矢的气机已经将他牢牢锁定。 无论他如何躲避,怕是都难以逃脱。 “嗡!!” 就在那箭矢即将落在凌霄身上时,所有人却感觉,整片虚空,突然被一股神威禁锢。 时光停滞,道法自然。 而凌霄的身影,几乎以一种极限姿态,轻轻一侧,躲过箭矢。 然后,在列青穹略有些诧异的眼神里,手掌猛然探出,将那一支蕴含神力的箭矢,握在了手中。 “嗡!!” 神箭悲鸣,似在颤抖。 就连周围万里空间,都泛起层叠涟漪。 可,随着凌霄手掌猛然一握,那箭矢之上顿时崩碎出无数的裂痕,最终化作灵光消散而去。 “人族帝子,名不虚传。” 列青穹轻轻颔首,手掌抬起,握住背后一根神箭,重新搭弓,连开三箭。 “轰隆隆!” 天地骤然阴暗,无数的劫雷从天而降。 只见那三箭之上,竟携带三种不同的道韵气势,破灭青穹,奔掠而来。 那般速度,明显要比方才还要恐怖,角度刁钻,根本不给凌霄一丝躲避的机会。 凌霄眼眉轻挑,手掌猛然一握,只见一柄古剑凭空出现,周身仙辉绽放。 一剑斩出,两千六百道剑骨齐齐轰鸣! 顿时间,诸天十地,万法万物,仿佛在这一剑之下撕裂。 无尽的神景呈现天地,大妖大禽,仙佛古魔尽皆俯首。 剑气澎湃,奔腾六万里河山,禁锢生机,斩碎光月!! 而凌霄的身影,再也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出,头顶突然有百剑纵横。 浩荡的剑流,几乎瞬间将那三道箭矢崩灭。 那种充斥苍天的势,令得无数黎元皇朝的修者都是跪拜在地,神色惶恐惊悸。 剑仙么? 黎元皇朝何时出现了这等剑道仙人? “哼!” 列青穹眸中,终于浮现出一丝凝重。 只见他手臂之上,开始有一缕至尊契机复苏,就连身旁的空间,都开始不停崩碎,重合。 远处看去,此时的列青穹仿佛化作一道宇宙黑漩,吞噬一切,湮灭一切。 “铮铮铮!” 一连五箭,齐开天日,五行五阈,尽化箭中神韵。 此时所有人只看到,两道极光对峙,碰撞。 山崩地裂,海啸石枯!! 整座皇城,都在两道攻势触碰的一刹,彻底塌陷。 太可怕了!! 望着那贯穿天地的两道深渊裂痕,所有下界之人皆是神魂震颤,道心崩鸣。 显然,这种层次的争锋,早已超脱了他们的认知。 “死!” 就在此时,在那层层霞辉之中,突然有一道黑衣身影从天而降,手持古剑,一剑开天!! 就算列青穹,在面对这道剑势时,脸上都浮现出一抹骇然。 只见那剑辉斩落的瞬间,日月同坠,万象归无,已超脱此界天道,似要覆灭整座域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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