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原本喧嚣热烈的氛围,突然被一声怒喝打断。 只见一位身穿金袍的青年,怀抱着两名世家女子,一脚将身前一位酒楼婢女踹倒在地。 “说!你们酒楼是不是卖假仙酿,老子号称神都不倒翁,怎么喝了你家的仙酿,居然有了醉意!” 金袍青年极其跋扈,晃动着脑袋,似乎晕的厉害。 虽然!! 当日四大古族的霍族二公子霍麟被轰出了天上人间,曾短暂地震慑了一众神都纨绔。 可,好景不长,自从天圣商盟的传人入主神都之后,明里暗里都有针对天上人间的意思。 不仅苏少主亲自揭匾了一座酒楼,取名醉仙楼,并许诺酒楼开张七日,仙酿全部免费。 而且!! 苏少主还从商盟麾下的花楼中,调集了诸多的妖艳少女,陪酒做乐,好不快活。 哪怕天上人间的氛围更为新奇有趣,可还是有些人选择前去醉仙楼,就为了能捧苏少主的场子。 甚至!! 一些自恃在神都有些根基的宗族少主,更是连日来天上人间寻衅滋事,扰乱兴致。 没错,凤如歌的身后,是有一位强者,神秘非常。 但,放眼青苍,有谁敢与天圣商盟为敌? 如今少君闭关不出,神都秩序混乱,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在此立足。 “是柳家少主,柳上辉!” 周围人群中,顿时传来阵阵轻哗,甚至一些人眼眸中,竟闪烁一丝莫名的深意。 但凡是在神都有些地位的宗族子弟,皆知晓这柳家乃是霍族附庸。 虽说霍族少主霍霆并非浪荡纨绔之人,但霍麟这位二公子,却是出了名的嚣张好色。 而这柳上辉,正是二公子身前走狗,向来形影不离。 前几日,霍麟在天上人间吃瘪,落荒而逃,一时沦为神都笑柄。 可,随着天圣商盟开始出手针对,众人的胆量也是渐渐大了起来。 毕竟,如果如凤楼主当真背景滔天,天圣商盟也不会如此直接了。 “怎么了?” 远处楼阁中,突然传来一道清冷喝声。 只见凤如歌一身长裙,步履摇曳,眼眸中是一抹极致的森冷。 在其身后,白芷溪遮掩灵机,如同婢女,紧紧追随。 “楼主!” 那被踹倒在地的婢女顿时起身,朝着凤如歌躬身拜下。 “你下去吧。” 凤如歌玉手轻挥,眸光凛冽地看了一眼柳上辉身后站着的一名老者,眼底深处顿时浮现一缕凝重。 以她的实力,竟然完全感觉不到这老者的气息。 很明显,这柳上辉,是有备而来。 武祖尸傀,的确是她手中最强大的底牌。 可一旦这道底牌彻底暴露,也就预示着,她真正的敌人要出手了。 更何况,她来此地,是为了替凌霄布置暗子,搜集情报与灵石。 可如果她动手诛杀了这神都的宗族权贵,就相当于与界主殿撕破了脸面。 不到万不得已,凤如歌并不想走到这一步。 此时,她终于发现,并非是个穿越者,就一定能掌控全局。 这方世界,终究是强者太多,实力为尊。 “哼!如凤楼主,你来的正是时候。” 柳上辉靠在座椅之上,眸光讥讽地看着凤如歌,“你来给我解释一下,这仙酿,为何能叫我喝醉?” “柳公子,这仙酿不醉人,你饮它做什么?” 凤如歌莞尔一笑,“当然了,如果柳公子觉得这一杯不合口味,我这就叫人给您换一杯。“ “如凤楼主到底是个外城人,也不打听打听我柳上辉在这神都是什么实力?别说你这小小酒楼中,就算是千年古酿,也不足以令柳某喝醉!” 柳上辉一脚踢翻身前长案,“我看你这酒里,多半是掺了东西!” “柳公子最好注意你的言辞。” “怎么?难不成如凤楼主又要派强者出手,镇压我等?” 柳上辉不屑一笑,上下打量了凤如歌一眼,“我看这样吧,既然如凤楼主说自家仙酿没问题,那不如就请楼主与我喝几杯,自证清白。” “你找死!!” 凤如歌身后,白芷溪俏脸愤恨,就欲出手教训教训眼前这个狂妄之徒,却被前者一把按在了原地。 “柳公子,我这仙酿并无问题,我想在场诸位都能做证!你如果饮不习惯,请。” 凤如歌抬手,指了指殿门之处,用意不言而喻。 “笑话!我柳上辉号称神都不倒翁,什么样的酒没喝过!他们作证?你们说,这酒有没有掺东西!!” 柳上辉笑容阴森,抬头看向远处众人。 却见不少人当即转头看向别处,显然也是不愿得罪这位柳家少主以及他背后的霍族。 可,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倒地声音。 只见两名青年无故瘫软在地,口吐白沫,模样极其的凄惨。 “嗯?看到了吗?我就说这酒有问题!!如凤,你贩卖假酒,图财害命,我柳家以及神都诸家不会放过你的!!” 柳上辉睚眦具裂,看上去极其的愤恨。 可,就在他话音刚落的一刹,却见那瘫软在地的两名青年,竟…被人以大力踹飞了出来。 而他们脸上的狰狞痛苦之色,当即化作一抹呆滞震撼,一脸的茫然。 “轰!!” 直到两人身影落地,阵阵哀嚎声瞬间传来,哪还有方才颓然萎靡的模样。 “哎吆!!” “什么人!!” “我看他们,不像是中毒的样子,倒像是…装的啊。”m.biqubao.com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温婉声音,顿时引来无数的目光。 只见此时,在那酒楼昏暗的角落处,一道身穿黑袍,束发晶莹的男子正端着一杯酒水,轻轻抿着。 “你是何人!!居然敢坏…不是,居然敢对老子的人…不是,居然敢庇护如凤这等蛇蝎之人!” 柳上辉神色愤恨,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刹,那站在他身后的老者,却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袍。 “嗯?大长老,你怎么了?” 柳上辉眸光微凛,一脸茫然地转头看了那老者一眼,却见后者轻轻摇头,似在提醒他什么。 “你吃药了?怎么还摇儿上了?” “哎!” 老者牙关紧咬,心底却无奈叹息,有这样的傻波少主,何愁柳家不亡? 以他的实力,此时都完全感觉不到那黑衣男子的气息,柳上辉这个废物,今日怕是要…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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