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缕凛冽,如同寒冬骤夜,悄然弥漫了整座神都。 大氅落下,赫连无忌赤裸上身,露出一道完整的银狼啸月图腾,手掌各自握着腰间刀柄,躬着身子,如同一头掠食的狼,凶性难当。 在其身后,群狼咆哮,发出刺耳的狼吟。 只见一位狼族女子,忽然从乾坤袋中掏出一尊战鼓,置于狼背之上,只用双手用力锤击。 “铛!铛!铛!” 战鼓狼啸,响彻神都万里,充斥一种难言的神圣肃穆。 凌霄眉头轻皱,看着眼前这群被世人所不耻的异族,心中颇有感慨。 最起码,他们还有敬畏,还有信仰。 而如今的人族呢? 怕是早已忘记了身上流淌的血脉,甘心做了仙族走狗。 “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的刀若能在我身上留下一丝痕迹,今日,我便放了她。” 凌霄漠然一语,抬头看向赫连无忌,超然肆意。 霸王项尘的战力,他并不了解。 但同为序列,神弓列青穹已经死在了凌霄手中。 所以说,眼前的赫连,毫无威胁。 如今看来,随着乱世到来,这些序列之人也将一一浮出水面,共争天运。 这场争斗,本就没有正邪可言,不过是心中各有计较、权衡罢了。 “一言为定。” 赫连无忌洒脱一笑,忽然迈出脚步,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凌霄奔掠而来。 此时所有人只看到,一股妖威席卷天地,凛冽的刀意瞬间洞穿沧溟。 而赫连无忌手中,各执一柄古刀,长短不一,豁然斩下。 “嗡!” 凌霄身外,剑势跌宕。 而他直接以指为剑,搅动风云。 瞬息间,刀意尽泯,一道清辉从天垂落,朝赫连斩下。 剑意苍莽,如同九天星辰坠落,破灭苍穹! 这股剑势,远比之前凌霄战霍族众人时强大了万倍,令人心神震颤,茫然绝望。 就仿佛,任何生灵在这剑势之下,都会化作腐朽,根本未有一丝的侥幸。 赫连无忌眼瞳微凝,散发出幽暗碧绿的色彩。 只见他浑身的图腾开始绽放妖辉,气势鼎盛,而那两柄古刀之上,同样缭绕无尽的神纹,迎向那清辉剑势。 两刀落下,天地尽头仿佛浮现一条璀璨星河,汇聚无上神机。 大道圣音响彻,贯穿乾坤寰古。 就连赫连无忌身后,似有一尊妖影矗立,拨动苍云,垂落万道仙韵。 太可怕了!! 仅一息,广场之上,裂纹横生,烟尘四起。 而那刀辉,亦斩断阴阳,落至凌霄头顶上方。 见此一幕,无论是当代之人,还是那些隐于暗处的至尊强者,皆是心神崩溃,满眼慌忌。 在这道刀势中,他们似乎看到了时光长河划过的痕迹,宛如轮回。 只是!! 就在那刀势即将落在凌霄身上时,却听虚空陡然颤鸣,有旷世的仙音响彻。 一道道剑影鱼灌斩出,圣威奔涌,如同一尊剑气长城,将那刀势一息湮灭。 凌霄负手而立,黑发扬起,衣衫震荡。 “怎么可能…” 赫连无忌脸色苍白,眼眸中浮现一抹沉吟。 百道圣剑,根本不该是一位当代之人所能掌控。 可,还不等他震惊,却见凌霄手掌陡然探出,百剑齐吟,破灭万道,以开天之势,轰然落下。 “嗡!” 赫连无忌眸光骤凛,整个人突然躬下身子,肌肉耸动。 在其后背之上,一道妖影正破碎肉身,挣扎而出。 “嗷!!!” 嘹亮的狼吟声,响彻神都大地。 而赫连无忌的身影,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攀升,直至十丈高大。 “铛铛铛!!” 战鼓愈发急促,恐怖的妖威弥漫千里,遮云蔽日。 所有人只听见,一道道金铁交接的声音自那妖气滚荡处响彻,浓郁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而赫连无忌的身影,竟直接被那百剑横压,单膝跪地,周身血痕密布,露出森白骨骼,触目惊心。 反观凌霄,自始至终都不曾迈出一步,仅仅挥手,就将这位战力媲美当代序列的万妖殿传人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 “赫连…” 霍云怡嘴唇轻颤,心神尽碎! 饶是以她的冷漠性子,此时看着那模样凄楚的赫连无忌,眼眸中都见了雾水。 “凌霄帝子,果然名不虚传。” 赫连无忌深吸了口气,缓慢起身,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身上伤势,血洒一地。 “还赌么?” 凌霄摇头笑了笑,他之所以没有着急出手诛杀赫连无忌,是在试探这位天命有没有臣服的可能。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万妖殿想要脱离界主殿,凌霄并不介意帮他一把。 “呵呵,让帝子见笑了,我赫连无忌没什么优点,唯独不喜把自己说的话再咽回去。” 可,令凌霄稍有些诧异的是,这位人狼刀魔却根本没有一丝的悔意,眼眸中反而燃烧起更浓烈的战意。 “狼魔血脉,开!” “轰!!” 伴随着一声怒喝传来,只见赫连无忌身上,突然浮现出无数的血纹。 而他身上的气息,也是瞬间攀升,隐隐触及了圣境巅峰的门槛。 原本耸立的肌肉,更是再度膨胀,宛如一座小山,给人极大的压迫。 然后,只见他抬头,朝着凌霄灿然一笑,露出一双尖锐的犬齿,手握古刀,奔掠而来。 甚至!! 此时他每一步落下,都将大地踩成粉碎,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凶性。 “有点意思。” 凌霄颔首轻笑,手掌猛然一握,只见一柄看似普通的古老战矛当即浮现,横扫八荒。 可怕的破风声呼啸而开,狠狠砸落在赫连无忌刀锋之上。 “扑哧!” 哪怕赫连无忌血脉全开,仍旧发出一声闷哼,口中鲜血狂喷。 此时凌霄的战矛中,并不蕴含一丝的灵力,完全是以肉身力量施展。 可,即便如此,却仍旧破碎了赫连无忌全部的杀势。 只是!! 令人感觉意外的是,他仍旧不肯退后一步,以一种悍不畏死的姿态,冲杀而来。 战鼓急促,“咚咚咚咚”震慑人心。 而那一众狼族青年,此时皆是手掌紧握,眼眸中满是敬畏。 狼族,可以死,但不会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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