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瞬间,天穹直接陷入黑暗。 只见在那天地尽头,一道灰白指印从天碾落。 浩瀚的神威倾泻万里,如同一轮星河坠入人间。 它的速度,并不算快,可偏偏叫人有种无从逃脱的惶恐。 在这种帝势镇压下,时光、空间都似乎消逝了,禁断万古!! “主上,别怕,有迷蝶在,不会叫任何人伤害到你。” 迷蝶银牙紧咬,忽然转身,用力地抱紧凌霄,在其背膀之上,两只黑色的羽翼延展而开,骤然聚拢,将两人身影笼罩。 只是,此时她埋在凌霄肩膀上的脸庞,却浮现出一抹狡黠笑意,甚至口中都似有一声轻吟。 “这种时候,你带我走岂不是更安全一些?” 凌霄眉头轻挑,自始至终脸上都没有一丝畏惧。 看迷蝶的神色,根本没有半分惶恐,恐怕…这次前来神都的,并不止她一人。 凌族大帝么? 而看着下方两人的反应,武流年微微皱眉,同样感觉到一丝疑惑。 下一刻,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眸中竟浮现一抹骇然,惶恐。 难以想象,以一位帝境强者的心境,此时竟也会露出这般神采。 “嗡!!” 毫无征兆的,那汇聚无上帝势的灰白指印,突然从中分裂而开。 只见一缕淡紫色锋芒破碎云层,斩断青穹,从天而降。 还不等武流年反应过来,一片血辉从天洒落,每一滴血中都汇聚着无比恐怖的道韵,砸落地上,崩碎万里山河。 那是一柄古老普通的石剑,剑锋钝涩,布满残缺。 而就是这一柄石剑,方才竟轻易地斩下了一位帝境的手臂。 武流年眼眸骇然,那一只探出的手掌齐肩而断,露出其中金色布满神机的帝骨。 此时他的脸上,是一抹不曾遮掩的惶恐,如见不祥。 “谁!!” 武流年仰头,看向上苍之上。 只见那里,似有紫雾蔓延,祥瑞万道,说不出的玄妙。 “一个伪帝,也敢动我凌族少主?是我凌族沉寂太久,还是你天武一脉忘记了敬畏?别说是你,就算你武族先祖,当初也还跟在我屁股后面喊一声前辈,怎么,觉得自己行了?” 天地间,有道音悠淼,像是从四面八方响彻而起,传荡万里。 只见紫气之上,一位须发花白,蓬头垢面的老头斜躺在祥云之上,一手握着一只破旧的酒葫芦,一手扣着脚趾,神色极其的不屑。 闻言,凌霄眸中顿时闪过一丝诧异。 伪帝? 原来这武流年并非是真正的帝境,而是一尊伪帝。 之前凌霄曾听血帝谈及,这大帝一境,颇为的玄妙,与其他境界有所不同。 这伪帝境界,则是介乎天至尊与大帝之间的一道门槛。 实力足够,却未真正度过帝劫。 所以,他们凌驾在至尊之上,却被真正的帝者所轻视。 当然了,放眼世间,真正有胆量度帝劫之人,屈指可数。 毕竟,这道天劫,可是真正的天道神罚,稍有不慎,不仅会灰飞烟灭,甚至会葬送轮回,六道不入。 世人修道,以大道为契,常言天道好公。 可,就是这被万灵视作至高无上的天道,却以此种方式镇杀强者,何其可笑。 “你…你究竟是谁?” 武流年眸光颤动,心中已经无比的惶恐。 单单那一剑,就几乎斩碎了他的道心,并非是他心境不稳,实在是这老者…太强了。 在他面前,武流年根本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甚至!! 此时这位天武殿大祖有种感觉,哪怕他拼尽全力,也根本不可能是这位凌族老祖一剑之敌。 “是许久不出世了,想来世间已经无人记得我这柄十绝了吧。” 老者摇头叹息,手掌轻挥,将那一柄石剑握在手中,脸上是一抹淡淡的失落。 “十绝?” 闻言,武流年眉头紧锁,似在沉吟,下一刹,他的眼眸中陡然涌出一抹惊恐震撼,“你…你…你是凌古今!!” “哦?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忘记了啊,既然知道老夫是谁,那你自尽吧。” 凌古今起身,看向凌霄,投来一抹复杂目光,“凌族六祖凌古今,拜见少主。” 这一幕,更是令武流年以及那天武殿老者神色骇然,根本想不通一个凌族震慑千古的人物,怎么会像一个当代少年俯首? “有劳老祖。” 凌霄莞尔一笑,仰头看向武流年,微皱了皱眉头,“天武殿,到底是受何人指使?” 按理说,能够命令这方神殿的,除了雪汐岩,并无他人。 可,凌霄之前得到的消息是,天武殿向来自视甚高,根本不曾承认雪汐岩的少君之位。 那么,他们为何要付出如此代价,劫杀凌霄? “哼!杀人者…人恒杀之…” 武流年冷哼一声,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刹,却见凌古今突然挥剑,轻轻斩下。 “嗡!!” 只见一缕紫辉在那石剑锋芒绽放,平淡无奇,甚至那凝聚的剑势,也不过丈许。 可,就是这样不起眼的一剑,却令武流年浑身寒毛直竖,感觉到莫大的危机! “该死!!” 武流年怒喝一声,浑身帝势呼啸,神辉灿灿。 无数异像从天垂落,化作神山大岳,仙魔六道,试图将那剑意阻拦下来。 可,毫无用处,但凡是触碰到那剑意的灵辉,皆在一息之间湮灭,万物不挡。 而那原本丈许大小的剑势,却在此时延展而开,横贯天地,如天河垂落,覆灭古今!! “轰!!” “不!先祖…救…” 武流年绝望嘶吼,拼命运转灵力,却根本无法阻拦那剑意分毫。 “蝼蚁,也敢争天?” 凌古今神情不屑,可目光却不在武流年身上,而是在远处苍穹之上。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剑势瞬间贯穿武流年,将这位伪帝身躯从中斩裂,血洒长空。 “嗡!” 与此同时,那早已被震碎心神的天武殿至尊更是来不及反应,就被迷蝶玉手破开胸膛,捏碎了心腑。 凌霄眸光颤动,心底却不免有些惋惜。 帝者血肉、神魂,对他而言都是大补之物。 只是看凌古今的意思,这片天地间,似乎还隐藏着其他强者? 真正的大帝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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