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你这样可真是急煞奴婢了,不如奴婢给您讲些有趣的事情吧。” 自从青妃被禁足此宫,已经一年不曾出过宫门。 且,这位青妃向来自视甚高,清冷孤傲,寻常得罪了不少的妖妃子嗣。 如今她被狮主打入冷宫,自然是受到了各种落井下石的待遇。 而碧儿一直不离不弃,细心照料,也算是忠心耿耿。 “我前几日听人说,七大神殿之中的天武殿,劫杀人族帝子凌霄,结果被凌族一位强者一剑诛尽了门人弟子,只剩下一个天武帝君苟活于世,这凌族还真是霸道。” 碧儿嘟着小嘴,一脸愤恨。 闻言,青妃原本平静的脸庞上,顿时闪过一缕诧异。 只见她忽然转头,看向碧儿,“还有呢?” “还有?娘娘,最近外面的世道不太平,神羽族突然传出消息,说是一月后宴请九大妖主,也不知道在筹谋什么。” 碧儿神色一愣,摇头笑道,“当然,这些都不是我们要考虑的,就算天塌下来,也有狮主大人顶着,不过我就是好奇,如今这位天武帝,一定恨透了凌族吧。” “天武帝么?” 青妃眉头紧锁,心头似有灵光一闪。 没错,一尊大帝,被人斩断传承,内心的愤懑可想而知。 而如果她能借助神羽族宴请九大妖主的时机,将凌霄请到极南,或许就可联手天武帝,彻底镇杀此子。 神羽族想要出世,如今已是人尽皆知。 只是,九大妖族早已各自为政,再想叫他们臣服,怕是不太容易。 一位大帝强者,对于如今的神羽族而言,可以说是雪中送炭。 而青妃大可充当一根线绳,将神羽族与天武帝联系到一起,共图霸业。 如此,极南可定,青苍可图。 “碧儿,你可算是帮了我的大忙!” 青妃眸中闪烁一缕冷意,脸上的憔悴似乎顷刻间消散了。 哪怕她明知道,诛杀凌霄,很可能会为天狮族引来灭顶之灾,但…无关紧要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天武帝,只要他点头答应帮助神羽族重返青苍,青妃就有充足的把握说服神羽族主。 毕竟,当年的他,欠了自己很大的情分。 “娘…娘,你要去哪?” 碧儿神色一愣,却见青妃突然腾空而起,朝着远空行去。 “去做该做的事情。” 此时的青妃,再也没有往日的忧愁,俏脸冷漠,一双青色的眼眸中,尽是决绝。 “娘…娘娘,可是…” 还不等碧儿再度张口,天狮族地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狮吟,震慑天地,崩碎寰宇。 “青妃!你要去何处?” 只见一道身材魁梧,赤眸金发的男子从天际踏来,挡在了青妃身前。 “回神羽族。” 青妃冷哼一声,眼眸中寒意迸射,“怎么,不行么?” “回神羽族?可是凰族主来信了?” “没有我就不能回去么?” 话落,青妃根本没有理会天狮主,莲步轻移,朝着天际行去。 而这位极南妖主沉吟片刻,终究是没有再横加阻拦。 毕竟,神羽曾是妖族真正的霸主,哪怕如今落魄,底蕴仍旧不是寻常妖族可比。 更何况,眼下极南流言四起,神羽族宴请九大妖族,或是为了重掌极南。 可,就算神羽底蕴深厚,又如何能令九主臣服? 除非…那位重生了! 可,十万年来,作为当初妖族唯一能跟界主抗衡的帝者,那一位已经十万年没有一丝动静传出。 再恐怖的血脉,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仍旧是显得…渺小。 那么,神羽族究竟在图谋什么? 深宫后殿,碧儿看着那离去的青衣身影,原本脸上的忧虑,突然消散而去,化作一抹无尽的冷意。 “主上,青妃离开极南,朝着天武殿方向去了。” “哦?帮帮她,找到天武先祖。” 域界之中,无垢道体眸光清冽,嘴角隐有笑意。 据他所知,这根青藤有一个极为恐怖的天赋,可以沟通草木灵元。 换句话说,在寻人之事上,她有着得天独厚的能力。 可,时间紧迫,凌霄还是希望她能尽快地完成使命,如此他也就可以实施下一步计划了。 就算不死妖帝涅槃重生,修为也定不可能在短时间里恢复巅峰。 有仙尸、武帝相随,神羽族,不足为虑。 三日时间,眨眼过去。 而在青苍西南的一处山峰上,一道身着青衣,身姿曼妙的女子从天而降,朝着山中一座洞府躬身一拜。 “妖族青诺,拜见天武大人。” 来人正是青妃,经过三日奔波,她终于是通过天武殿周围的草木古林指引,找寻到了天武帝的下落。 当然,以她圣境的修为,根本不曾想到,这种指引,暗中有凌族暗卫不少的功劳。 “嗡!!” 深山之中,突然有一股大势跌宕,只见一道苍老身影从天而降,单单气势就将青妃碾压在地,根本没有一丝挣脱的可能。 “妖族?” 此时的武泓,眼眸中神威奔涌,宛如烈日。 在这一双眼眸注视下,青妃只感觉无比的惶恐,根本没有一丝秘密可言。 “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晚辈本体乃是一根青藤,可沟通草木灵元,便顺着天武殿一路找到了此处,还望前辈莫怪。” “哦?你找我何事?” 武泓明显有些诧异,可一个圣境,在他眼里如蝼蚁般渺小,根本没有一丝威胁可言。 “与前辈联手,诛杀凌霄。” “嗯?!” 武泓眸光波荡,一身帝势呼啸苍穹。 而青妃只感觉浑身寒彻,冷汗淋漓,道心几欲崩碎。 此时她方才明白,在这样一位人间帝者面前,所谓的圣境、至尊,是何其的弱小。 “小小圣境,也敢口出狂言。” “前辈!!晚辈有一个计划,可助前辈报灭殿之仇!” 青妃匍匐在地,神色凝重,“晚辈之子姬赢,同样死于凌霄手中,只要前辈愿意出手,晚辈就算拼尽性命,也在所不惜。” “哦?” 武泓眉头轻皱,他不信一个圣境敢在帝势下诓骗自己。 这并非自负,而是以他的神魂感知,只要青妃说谎,他总能察觉到其中异样。 “说说你的计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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