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夫君,你觉得呢?” 顾朝辞端起一杯仙酿,刚欲饮下,又似想到了什么,重新放在了身前长案上。 “娘子想去,为夫自然没意见。” 凌霄摇头一笑,尤其是此时顾朝辞眼中的寒意,更是令人有种莫名的压力。 这女人一旦吃起醋来,实在是太可怕了。 “算了,妖族地处荒凉,灵气稀薄,听闻极南之地更是荒山无尽,也没什么好玩的,你自己去吧。” 闻言,顾朝辞脸上这才露出一抹清浅笑意,动人心魄。 “哼!” 凰洛一眉头轻皱,顾朝辞以退为进,算是彻底打了妖族脸面。 偏偏,她的身份,虽比不上自己,奈何人家有个牛逼的未婚夫啊。 以凌霄帝子的宠妻属性,怕是她再咄咄逼人,势必会坏了妖帝大事! 不过…只要凌霄前往极南,且与妖帝大人商讨了结盟之事,凰洛一就一定会主动提出联姻请求。 到时候,就算凌霄想要拒绝,怕也会以大局为重。 “也好,为夫会尽快回来。” 凌霄莞尔一笑,并未在意两女之间的争锋,仰头将杯中仙酿饮尽。 “时辰不早了,夫君既然还要赶往极南,那今日就早些歇息吧。” 话落,顾朝辞起身,却不曾离开,而是眸光灼烈地盯着凌霄。 “嗯?” 见此一幕,凌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苦笑,与凰洛一等人告辞后,这才挽起顾朝辞的玉手,朝着后殿方向而去。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无非就是仗着公子宠爱!” 凰洛一饮了一口仙酿,神情愤恨。 要知道,在极南,她才是当代第一美人,想要追求她的妖族少主,能从极南排到极北,何时受过如此委屈。 可,很快,凰洛一就有些诧异。 自己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突然与顾朝辞争风吃醋? 仙凰后殿,凌霄、顾朝辞两人携手而入。 只是!! 就在两人刚入大殿,顾朝辞就主动松开了凌霄的手掌,一个人走向镜台,卸下头顶凤冠。 此时的她,看似平静自然,可身上的那股冷意却根本无从遮掩。 “嗯?这宫殿是怎么了?好大的一股酸味。” 凌霄夸张地吸了吸鼻子,抬脚走到顾朝辞身后,“娘子不会吃醋了吧?” “怎么会,凰洛一毕竟是妖族圣女,神羽族下一任族主,如今不死妖帝归来,她的背景可排当代前三,况且,此女长相娇艳,气质高贵,的确是个良配。” 顾朝辞语气淡然,可字里行间都是一种自嘲之意。 相比于凰洛一,仙凰古朝或者说顾族,的确是少了几分底蕴。 而凌霄如今,可谓是四面皆敌,正是需要帮手的时候。 与妖帝联手,实乃明智之举。 “娘子又怎么知晓,不死妖帝邀我去是为了结盟?” 凌霄从身后抱住顾朝辞,贴在她的耳畔轻声道。 “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还敢杀了你?” 顾朝辞俏脸微愣,突然想到了什么,豁然转头看向凌霄。 却见此时,少年脸色冰冷,眸光中杀势流转。 “我之前得到消息,武泓去了极南,不死妖帝或许不敢亲自动手杀我,但不代表他不会借刀杀人。” “可…这么做,他会得到什么好处?” “一个大帝强者的臣服,这个好处还不够大么?更何况,以不死妖帝的心性,出世定会报复青苍,早晚会与凌族为敌的。” 凌霄摇头一笑,神色凛然。 而顾朝辞却紧抿着红唇,为方才的幼稚感觉羞耻。 是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眼看天地大乱,她却还在担心凌霄会… “那你还去!” “不去,如何引出武泓?只要他不死,我就处处受制,如果不死妖帝敢插手,我并不介意再送他轮回十万年。” 凌霄冷哼一声,身影挺直,霸道至极。 “你…有把握么?凌霄,不死妖帝当年可是真正横压青苍的人物,就算界主也不曾将其镇杀,此番归来…” “无妨,他越是强大,对我越有用处。” 虽说凌霄也不知晓,这头大妖本体究竟是何妖兽。 但,一尊大帝血脉,应该勉强够资格被他吞噬了。 更何况,此时凌霄心底始终有些猜测。 极北之地,封印着一处葬魔之地。 极东封印着鬼族,极西封印着冥海,那么极南…会不会也有一处封印之地? 葬仙、葬魔之地都已出现,难不成…那个埋葬的少年,要现世了? “那你小心一些…” 到了此时,顾朝辞已经发现,凌霄所要面对的敌人,已经不是她所能抗衡。 哪怕拼命追赶,可仍旧是被他渐渐落下了。 “嗯,三日后,战小天彻底统帅了大军,我便准备动身了。” 凌霄淡然一笑,拦腰将顾朝辞抱入怀中,朝着床榻走去,“娘子,你最近是不是偷吃了,怎么越来越重了?” “哼。” 顾朝辞别过头,俏脸羞红。 “来,让为夫看看,都胖在哪里了?” “你…无耻!” 一夜时间,月落日…起。 整座后殿,不时传来阵阵惊呼声。 直到第二日正午,两人方才携手走出大殿,朝着帝宫方向行去。 “报!!帝君,宫外有一位名叫战小天的将军求见。” “嗯?这么快?” 凌霄眉头轻挑,与顾朝辞对视一眼,当即走入帝宫,召来了战小天。 “拜见主上,女帝。” 战小天一身重铠,战皇戟放于殿外,朝着凌霄、顾朝辞躬身一拜,“百万大军,已整合完毕,随时可以出征。” “去吧,除了武帝城,我要看到这片域界,全部插上仙凰的旗帜。” 凌霄点了点头,神色肃穆。 以战小天的实力,再有战族暗中扶持,很快…这片大地就将改名姓顾。 哪怕神武帝朝有所抵抗,在凌霄看来,也毫无威胁。 毕竟,天命在战族! “是!” 战小天再度躬身,转身走出殿外。 而顾朝辞则是簇着眉头,轻叹了口气,“你这样会不会将神武帝朝推至界主殿一方?” “如果真是那样,那这方帝朝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凌霄温和轻笑,伸手捏了捏顾朝辞的脸庞,“脸蛋儿倒是没胖,娘子,再接再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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