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殿前广场,青石尽碎!! 一道道可怕的裂痕贯穿百里,绵延无际。 就连神鸢一族的诸多至尊老祖,都已自深山中苏醒,神色惊悸地看着远处那轰然碰撞的两道身影。 相比于犀泽,此时的凌霄显得极为渺小。 尤其是那一只探出的手印,在犀泽身外血辉遮掩下,几乎被完全淹没。 可,就在两人攻势碰撞的一刹,天地陡然一颤。 只见一道道空间裂痕弥漫而开,神威奔涌。 而犀泽身外的妖影,顷刻破碎,连同他的身躯,都是“扑哧”一声,洒落一地。 “咕噜。” 一众妖族天骄眼眸微凝,悄悄挪动身躯,欲要逃离此地。 太可怕了!! 这黑衣少年的战力,明显已经超脱了当代范畴。 能以肉身力量,打碎血祭了灵体的犀泽,放眼凰落之地,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不错,你的确有资格做我折怡的男人!” 大殿之前,折怡眸光波荡,俏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笑意。 作为凰落之地第一美人,九色神鸢族当代神女,折怡无论是容貌还是天赋,都堪称举世第一。 可,不得不承认,这个名叫凌霄的少年,今日给予了她太多的惊…慑。 原本,在折怡眼里,这世间男子,都不过是工具人而已。 无论是大族少主还是霸族圣子,见到她都是一副阿谀之态,从无例外。 唯独眼前这个少年,居然要擒她当个坐骑,简直狂妄。 只是!! 好像…他的确是有狂妄的资本呢。 “嗯?我看你这脑子,大概是不想要了。” 凌霄眸光森冷,转头看向折怡。 “嗯?” 顿时间,只见一股浩瀚魂威奔涌天地,如同怒海,从天垂落。 饶是以折鸢这位鸢族神女的修为,此时都是感觉一股大力狠狠拍落,险些将她脑袋压碎。 “扑哧!!” 根本无从抵御!! 或者说,凌霄的修为,早已超脱了折怡所能理解的范畴。 哪怕他的一缕眸光,都不是寻常圣境所能抗衡。 “你感觉到了么?” 凤栖山巅,两位白发老者负手而立,眸光震荡。 “没有,应该只有他和那个小女娃,并无旁人。” “这就怪了,一个少年,就算破入至尊境界,又如何敢与我神鸢一族抗衡?” “不是金蛟,那一族的气息,就算在万里之外也令人作呕。” “难道是…外界之人?” 两名老者似是想到了什么,彼此对视一眼,眼眸骤然一凝。 “做我的坐骑,带我前往古战场。” 凌霄低头,俯瞰那跪在地上的折怡,语气平静地道。 闻言,周围众妖族天骄脸上顿时浮现一抹黯然,感觉深深的无力。 连犀泽都被这少年一拳打爆了,哪怕他们再多不甘又有何用,上去送吗? “你!!” 折怡银牙紧咬,抬头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少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羞耻。 她是谁? 堂堂九色神鸢族神女,将来是要掌控凰落之地的王!! 去给人当坐骑? 这比杀了她还要痛苦万倍!! “不愿意么?我这人,最不喜欢强人所难,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只好…抹除你的神智了。” 凌霄语气温和,就连脸上都是一抹灿然笑意。 可,看着眼前这张翩翩如玉的仙颜,所有妖族天骄只感觉无尽的寒忌。 “你…” 折怡红唇轻颤,还不等她再度张口,却见凌霄眸中似有一轮血月浮空,说不出的诡异阴森。 “嗡!!” 只是!! 就在折怡神智即将消散之时,大殿之前,突然传来数道嗡鸣。 只见一道道苍老身影踏临天巅,从云而落。 那般妖势,几乎将青穹碾碎,浮云消弭。 尤其是为首一人,青衣白发,相貌俊朗,身上虽流转层层暮气,可一双眼眸却是极其的清冽深邃。 整座凤栖山,突然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万妖跪拜,神情惶恐,就连折怡,明眸中都是一抹骇然之色。 “拜见折炎老祖!!” 作为九色神鸢族最古老的老祖,这位折炎老祖,算得上是整个凰落之地真正的图腾。 他的修为,世人无人得知,只听说再进一步,便是人间至极。 此时的折怡,脸上早已没有半分惶恐。 有老祖在此,凌霄,无论你是何身份,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小友不是妖族吧?” 折炎笑容和蔼,瞬间令众人神情一凛,脸色彻底凝滞了下来。 我…淦? 折炎老祖,什么时候这般好脾气了? 这人都打上门来,要收你族神女为坐骑,你居然还关心他是不是妖族? 等等!! 不是妖族? 突然间,无数妖族天骄豁然抬头,看向那负手而立的黑衣身影,眼眸中皆是一抹惶恐之色。 不是妖族,也就意味着…这个名叫凌霄的少年,来自外界!! 要知道,凰落之地,除了妖族根本没有其他任何种族。 而大约在十七万年前,此地通往外界唯一的出口,也被封印了。 “不是。” 凌霄并未隐瞒,神色坦然,并未因为折炎的修为而有一丝的慌乱。 “呵呵呵,如果我所料不错,小友来此,应该是为了神凰遗骨吧?” 折炎笑着点了点头,从看到这少年的第一眼,他就本能地感觉到一丝畏惧。 就好像,这个少年体内,隐藏着足以抹杀他的力量。 而放眼凰落之地,就算金蛟一族的老祖,也根本不可能给予他如此压迫。 所以,这个少年一定来自外界。 而且,关于当年封印之事,凰落之地其他妖族或许并不知晓,但折炎却是极为的清楚。 整整十七万年了,外界从未有人能踏临此地。 而凌霄的出现,要么是…那人已死,要么便是…她终于忍不住心底贪婪,想要图谋神凰骸骨了。 当然了,无论哪种可能,这个少年既然出现在此处,就一定是有所倚仗。 所以,九色神鸢族只能臣服,否则…就是自取灭亡。 “嗯?不错,老祖是想直接将此骨找来送我么?” 凌霄莞尔一笑,目光玩味地看向折炎。 相比于当代天骄,这些妖族老祖的眼光倒是狠辣深远。 恐怕此时,他已经在权衡如何从凌霄身上获取最大的利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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