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折怡眸光波荡,脸色隐有诧异。 此时她竟感觉到,一股极其恐怖的帝势轰然垂落,将整座山洞囊括其中。 只见凌霄身前,一道身穿黑袍,容颜俊朗的中年男子凭空出现,剑气纵横! 在其周身,霞雾升腾,像是自远古吹落,衍化无穷的神象。 他的身上,并无一丝的生机波动,可那一双眼眸却仿佛历经万古,永垂不朽! “怎么可能…” 折怡眉头紧缩,本能地感觉到一丝畏惧。 虽说!! 在她全盛之时,九天之上也没有几人能与其抗衡。 当初若非下界,强压修为,她又怎么会被奸人所害,陨落青苍? 可,如今的她,只剩下一缕残魂,又借了这样一道圣境肉身,根本不可能是眼前这尊剑帝的对手! 该死!! 这少年究竟是谁? 他是如何看破了自己的身世? 还有,血神晶的气息…为何消失了? “前辈,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聊聊了?” 凌霄笑容温和,抬脚走到无始仙帝身前,目光玩味地看着折怡道。 以这尊神凰的心性,怕是很难真正臣服。 但,凌霄得想个办法,将其逼入自己的魂海,如此方才能够将其吞噬,并探寻她的记忆。 “聊?一个下界蝼蚁,真以为本尊奈何不了你了?” 折怡冷笑一声,眼眸中突然有乌光缭绕。 还不等凌霄张口,却感觉头顶似有黑云垂落。 只见那原本矗立洞中的神凰骸骨上,突然缭绕起万道神纹。 一股无法形容的可怕炙热从天碾落,就欲将凌霄镇杀当场。 “嗯?” 凌霄眼眸微凝,脸上却不见一丝的波澜。 只见他仰头,看向那神凰骸骨,却见在其头颅正中,似有一道黑色印记正绽放无穷辉煌。 “印记么?” “嗡!” 无始仙帝脚步迈出,径直挡在凌霄身前,在其手中,一缕剑意悄然复苏,悍然斩下。 而那神凰骸骨上,同样有黑炎点燃,化身血狱,镇压而下。 顿时间,虚空破碎,万道消弭。 两大真正的天地至强,瞬间碰撞一处,湮灭一切。 与此同时,折怡的身影也是悄然消失在了原地。 见此一幕,凌霄嘴角顿时扬起一抹笑意,手中魔刃之上,一缕血纹缓慢浮现,凭空斩出。 一股难以言喻的仙威,骤然聚拢,遮掩八方。 这股气息极其的浩瀚,席卷天地,仿佛将日月星辰一同囊括。 “怎么可能?这股威势…你…你是仙族之人?!” 虚空之中,折怡俏脸剧变,浑身妖威并起,只见一尊血色神印凭空浮现,挡在了那刀意之前。 “轰!!” 下一刹,恐怖的颤音爆发,只见那神印之上,一丝一缕的气机蜿蜒而出,透露无上妖势。 哪怕轮回魔刃,此时竟也无法将其洞穿,嗡鸣不止。 凌霄眉头轻皱,只感觉一条手臂酥麻无比,眼眸中顿时绽放一缕阴邪。 至宝!! 能够与轮回魔刃抗衡的宝物,一定超脱了凡间范畴。 更何况,此时的神凰,早已是强弩之末,却仍旧能抵拦下凌霄的一刀,可见这道神印…极为的神妙! “嗡!!” 凌霄收刀,脸上笑容灿烂,略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不愧是九天神凰,哪怕陨落了无尽岁月,仍旧叫人敬畏。” 而看到凌霄脸上的平静,不知为何,折怡眼中再度浮现一缕不安。 还不等她闪身后退,却见在其身后的地方,突然有一只漆黑干枯的手掌凭空探出,就欲将其镇压。 “嗯?又一个!!” 这一刻,折怡只感觉浑身寒彻,无比的荒谬。 双帝护道!! 这个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头,身后居然站着两大帝境。 危急关头,折怡眼中突然闪烁一抹决绝,周身妖势凝滞,魂威并起。 “嗡!!” 只见一缕乌光自其眸中闪灼,化作残影,洞穿空间,朝着凌霄魂海掠来。 以神凰的修为阅历,很轻易就看出了这两大帝境皆无生机。 换句话说,他们应该只是被祭炼的尸傀,并无灵智,完全受凌霄掌控。 而只要将这少年诛杀,危难迎刃而解! “嗯?终于来了。” 可!! 令神凰感到诧异的是,此时的凌霄非但没有一丝的惶恐抵触,竟主动敞开神魂,任由她这缕残魂闯了进来。 “嗯?” 饶是以这位九天神凰的心性,在魂识进入凌霄体内的一刹,都是感觉极其的错愕,不知所措,以至于…有些呆滞。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茫然四顾,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当代少年,是哪来的勇气,敢叫一尊超脱帝境的强者残魂进入魂海的。 直到!! 魂海中似有风起,吹动了漫天光华。 只见在那万丈魂宫上方,一道少年身影从天而降,如同人间的帝王,负手苍穹,俯瞰众生。 此时,神凰似有些恍惚,那道身影…通体漆黑,头顶是一轮同样黑暗纯粹的魔日。 这一幕,似曾相识。 “这…这是…” 天魔意!!! 哪怕人间皆知,天魔乃九天共忌。 可除却那些曾经追随仙族,与天魔战斗过的古族、强者,根本不曾有人见识过真正的天魔意志! 而作为翱翔九天的神凰,她见过,且…毫无抵抗之力。 原来如此。 神凰脸上,突然扬起一抹笑意,包含苦涩。 九天的风起了,十九万年了吧,吹动的…是魔族的战旗。 “怪不得…原来是…天魔大人。” 神凰轻叹了口气,根本没有一丝挣扎的欲望。 作为太古第一魔,哪怕凌霄如今仅仅在至尊层次,可…这份魔势,也根本不是寻常生灵能够抗衡。 更何况,他既敢将自己放入魂海,就一定是有足够的把握,镇杀自己。 “你是被何人所杀?” 凌霄立于魂宫之上,低头看着下方的神凰,语气漠然地道。 一道超脱帝境的残魂,对他而言堪称顶尖的美味。 她跑不了。 “本族强者。” 神凰苦笑一声,眼眸中似有一缕沉吟。 就算没有凌霄,她这道残魂也根本无法支撑太久。 而想要完成凰族使命,她似乎已经…别无选择了。 “本族?” 凌霄眉头轻挑,似有诧异,“你的意思是说…凤凰一族出现了变故?还是说,你就是那个变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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