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山上,所有妖族强者脸色一愣,转而一脸错愕地抬头看去。 却见此时,在那天穹之上,一道身影从天坠落,速度极快。 就好像是…被人以大力丢掷而来。 “轰!!” 甚至!! 还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那道身影已经从天砸下,狠狠落在了广场之上。 “扑哧。” 烟尘迸起,一道泣血声当即从中传来。 而金吉脸上当即浮现出一抹诧异,手掌轻挥,将那漫天尘雾尽数驱散。 下一刹!! 一道道倒吸冷气的声音,突然响彻了整座凤栖山。 就连金吉,都是眼眸圆瞪,脸上神色渐渐呆滞。 此时他竟看到,那被人当作死狗一般从天上丢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蛟族圣子,号称当代全无敌的龙傲天!!! 荒谬!!! 放眼凰落之地,基本上修为在至尊层次的老东西,都已汇聚在了凤栖山上。 更何况,就算至尊强者,天品以下,也根本没有人能战胜得了觉醒了蛟龙变的傲天圣子。 这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谁,能将他们蛟族十万年来最耀眼的妖孽,干成这副不妖不鬼的模样。 此时的龙傲天,浑身骨骼皆已断裂,皮开肉绽,灵力被封,就连神智,似乎都被打崩了。 可他还活着,更像是被人故意羞辱。 “圣…圣子?” 一众蛟族强者嘴唇颤抖,只感觉心底信仰轰然坍塌。 今日他们之所以围攻九色神鸢族,就是为了恭祝圣子出世,以此昭告天下,蛟族…硬了!! 可,这鸢族还没打下来,怎么圣子就被人打残废了? 我…? “傲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将你打成这比样儿的!!” 金吉咆哮如雷,震荡苍穹。 “啾!” 直到,天际之上,突然传来一道凤鸣声,所有人的目光,方才从龙傲天身上移开,看向了头顶上方。 只见那里,一尊浑身血羽,长尾缭绕黑色烈焰的大禽矗立虚空,彰显无上霸势。 虽说!! 这头血凰的气息,仅在圣境巅峰,还未彻底迈入至尊层次,可…看到它那一双猩红色的眼眸,就连金吉老祖、折炎等人,都感觉到一种发自深心的惊悸。 要知道,这两族的先祖,皆是因为融合了血凰遗物,方才成就了王脉之尊。 可以说,血凰是两族共同的始祖,存在无可逾越的血脉压制。 “怎…怎么可能?凰落之地,怎么可能有…有…真凰?” 金吉眸光波荡,神色极其的震撼。 此时他终于明白了,为何以龙傲天的天赋战力,仍旧落的如此下场。 原来,打败他的,竟是一头纯血真凰? “嗡!!” 只是!! 就在金吉、折炎等一众至尊老祖面色震撼之时,却见那百丈凰影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取而代之的,是两道身形笔直的青年男女,仙颜无双,气质超然。 尤其是那个少年,一身黑衣,发丝晶莹,眼眸若星辰般璀璨深邃,给人一种无上之感。 此时在他肩膀之上,一只血色小鸡…应该是鸡吧? 不,不对!! 是刚才那头血色凤凰! 这一刻,凤栖山一片死寂,一众蛟族强者的脸上,皆是一抹呆滞震撼之色。 这少年是谁,居然…居然令一头纯血凤凰跟小鸡儿一样,乖乖地匍匐在他肩上。 “是公子!!凌霄公子!!” 而待看清那从天而落的两道人影,折炎等人却失声惊呼,露出一副意外之色。 之前折怡魂牌破碎,众鸢族强者皆以为,与她同行的凌霄一定也死在了古战场中。 可,没想到,公子不仅未死,还降服了一头纯血凤凰? “天佑鸢族!!” 折炎等人紧绷的心弦,终于是彻底放松了下来。 虽然凌霄的境界,仅在地至尊层次。 可不知为何,看到他,折炎就感觉极其安全。 “凌霄公子?” 而看到鸢族众人脸上的喜色,金吉等人眼眸微凝,顿时有所猜测。 “人族?折炎,你居然勾结人族?” “人族?” 凌霄眉头轻挑,嘴角突然扬起一抹玩味。 然后,只见他眸中金光迸射,身后似有两尊妖影冲霄而起,盘踞虚空,透露亘古的霸势。 顿时间,凤栖山上,狂风四起,神雷阵阵。 只见一尊金龙踏破云穹,蜿蜒千里,身上的每一片鳞甲,都似有龙符缭绕,镇压诸天万世。 可!! 更令人感到恐惧的是,在那神龙对立的虚空中,一头浑身金红羽翼的凤影扶摇九天,振翅青苍。 一龙一凤于苍穹交织,衍化无尽的祥瑞。 金阳灿灿,烈焰浮沉。 最终,两大妖影融合一体,化作一尊金色神印,从天垂落,落在了凌霄眉心之处。 这一刻,凤山之上,万籁俱寂!! 所有妖族之人,包括折炎、金吉这两位天至尊九品的强者,皆是感觉心神震颤,浑身冰寒,有种想要跪下的冲动。 “扑通!” 而剩下那些地至尊、圣境的强者,根本没有一丝的迟疑,纷纷跪倒在地,止不住地颤抖,只感觉血脉崩溃,再不敢多看那少年一眼。 “你…你究竟是谁…” 金吉狠狠吞咽了口口水,此时再看龙傲天,已经不觉得丝毫意外。 与凌霄相比,这位蛟族圣子…屁都不是。 蛟龙变…化龙圣体…的确是凰落之地无上的天赋。 可,他面对的,是一头真龙! 不,应该说,是一头完美融合了龙凤血脉,蕴含两大妖神霸势的…少年神明! “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人族,我乃人族帝子,凌霄。” 凌霄淡然一笑,眸如星海,灿若朝阳。 天地无声,日月同坠。 唯独那一道少年身影,如同仙祇,令人不敢直视。 “蛟族狂妄,作乱天地,今日我以人族帝子之名,判蛟族…轮回!”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人族帝子,你以为这凰落之地是外界吗?一个少年,地至尊,我承认你很强,但是,你真以为…在这里,还有人会惯着你吗?” 金吉冷笑一声,一身至尊天势浩荡垂落。 只是!!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却见那少年嘴角突然扬起一抹…灿烂的弧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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