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屠天道神色一凛,眼眸中明显闪烁一抹诧异。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可,他已经闭关近五百年,许多人和记忆都变得模糊了。 直到那一袭黄衣的身影走入殿中,屠天道脸上方才闪烁一抹诧异。 “你是…是宗诗诗?” “嘻嘻,天道哥哥,你果然还记得我!” 宗诗诗脸上露出一抹清浅笑意,那一双漆黑空洞的大眼睛里,是一抹毫不掩饰的喜悦。 当初她初见屠天道时,不过才一百岁的年纪,两人一同游历山河,经历了诸多凶险,且私定终身。 只是!! 就在宗诗诗满怀期待地等着屠天道上门迎娶她的时候,这位圣帝宫的妖孽,却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起初,宗诗诗也曾有过怨恨,可心底对于屠天道的感情,却根本难以压抑。 最终,她请出宗族老祖,降临圣帝宫,打探了屠天道的下落,方才知晓了这位情郎已闭死关。 可,这般举动,非但没有令宗诗诗死心,反而愈发的着迷,认为屠天道是真正的男儿,不困于情,一心向道。 怎么说呢,多少是有点舔狗那意思了。 “你…你怎么来了?” 屠天道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倒不是说这宗诗诗长得不行。 相反,眼前的女子白皙娇嫩,气质温婉,容貌虽无法与顾朝辞、叶青婵等人相比,但也称得上倾世无双。 而且,宗家作为隐世古族,底蕴深厚,位列不朽。 这宗诗诗乃是当代宗家之主的独女,宗家真正的传人。 以屠天道的身份,说起来…还不如这位宗家传人呢。 毕竟,现在的圣帝宫,早已不是以前那个有大帝镇守的青苍顶尖势力。 屠天道虽融合了五帝血脉,但…想要成就真正的天地巅峰,还需要走很长的一段路途。 只是!! 当初屠天道的确是看中了宗诗诗的长相、背景,与她心意相通。 可,那是五百年前,年幼无知。 更何况,现在的屠天道,是真正的帝宫神子,血脉绝顶。 五大帝血,五种血脉神通,可以说,论及血脉之力,他已经丝毫不弱于那些洪荒大妖。 而这样的他,岂是寻常女子配得上的? 他屠天道的女人,必然是这青苍第一流。 如今他的修为,已经迈入至尊层次,堪称举世无双。 就算那些古代怪胎,也未必在他之上。 而宗诗诗…一个近千岁的圣境四品,有什么资格成为他的正妻? 当然了,以屠天道的心性,也不会彻底拒绝了宗诗诗。 毕竟,再怎么说,她身后还有一个隐世宗族,而她的姿色勉强可以做个侍妾什么的吧。 “我听说天道哥哥出关了,心底欢喜,就连夜赶来了!哥哥,荒元古境开启,我们一同前去找寻仙路印记吧,就像…就像当初那样…” 宗诗诗俏脸微红,有些忸怩地低头,揉搓着衣角。 在其身后,两位宗族长老摇头苦笑,彼此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女大不中留啊。 不过,诗诗小姐能苦苦坚守五百年岁月,可见对于屠天道是真的爱慕。 在如今这种物欲横流的年代,这份坚持实在是难能可贵。 圣帝宫的造神计划,宗家是知道的。 对于这个想法,起初宗家上下皆认为极其的可笑。 并且不止一次地劝说宗诗诗另择良人。 融合帝脉,噗嗤。 别说一个圣境之人,就算至尊强者,一旦贸然尝试,也势必会粉身碎骨。 而且,显然圣帝宫想要尝试的,并非是一种帝脉。 造神! 听听,这他…靠谱么? 如果神明可以创造,那么这世间的修行,还有什么意义? 这些年,宗家上下也曾为这位大小姐找寻了诸多的圣子传人,想要代替屠天道在宗诗诗心底的地位。 可,根本无济于事。 而就在前日,圣帝宫突然有帝星升腾,照映万古苍穹,震惊了整个青苍。 屠天道!! 这位真正的大帝血脉,竟真的自闭关中苏醒,且踏入了至尊层次。 别人或许不知,但宗家上下却是清楚,屠天道这五百年究竟在做什么。 如今他既然选择出世,只有一种可能…他成功了。 神迹!! “呵呵,屠神子或许不知,我们诗诗可是一直在等待神子出关呢,五百年来不知拒绝了多少大族传人。” 两位宗家老祖淡然一笑,看向一众圣宫长老的眼神里,有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没错,屠天道的确是个可造之材,甚至可以说已经超脱了当代极限。 可,论及底蕴,圣帝宫根本无法与宗族相提并论。 因此,从本心里,这两位宗族老祖是看不上圣帝宫的。 “是啊,神子,诗诗大小姐实在是忠贞不逾,五百年来一直在苦等神子出关…” 众圣宫长老顿时出声应和,显然也是认可宗诗诗的品行以及…宗族的底蕴。 “唔,诗诗,辛苦了。” 屠天道眸光平静,脸上并没有一丝的波澜,“既然诗诗想要去荒元古界,那这一次…我便带你同行吧。” 出世,扬名,万众敬仰! 五百年的闭关苦修,如果不是为了装逼,有何意义呢? 他经历过的,根本不是痛苦,而是日复一日的…生死。 屠天道已经不记得,他究竟有多少次想要放弃了。 可最后,他还是咬着牙,熬了过来。 所以,感情…对于现在的屠天道而言真的太过幼稚。 五百年也好,五千年也好,男人只有站的越高,眼界才会越丰富,选择女人的范围,也会更加广泛。 记住,年轻就该多读书,谈你…的感情。 “嘻嘻,谢谢天道哥哥,我相信,这一次…天道哥哥一定能扬名青苍,叫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当代第一!”biqubao.com 宗诗诗眼眸神往,似乎已经看到了屠天道屹立天巅的姿态。 而她,只需要站在他的身旁,就是一种…无上荣幸。 “走吧,闭关五百年,恐怕如今这些年轻人,已经快要忘记本神子的名讳了。” 屠天道起身,头顶烈日高悬,绽放无尽神辉。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尊太阳神明,普照天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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