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萧贫此时的状态,别说陈牧之全力一掌,就算寻常圣境,也足够将他镇杀。 岁月神剑,算是萧贫如今所掌控的最强底牌,可禁断时光,自化天道。 即便如此,在面对数十位古族天骄时,仍旧是显得有些无力。 “嗡!!” 遮天掌印从天而落,囊括万里,其中甚至有一丝洪荒妖势跌宕,盖压日月星辰。 在这一掌之下,几名萧族尊境直接被碾碎肉身,毫无抵挡之力。 就连周围虚空,都传来阵阵急促的破风声,显然是有人承受不住此等神威,逃向了远处。 虚空碎裂,乾坤倒逆。 所有人只感觉神魂颤栗,看向陈牧之的眼神里,明显蕴含一缕诧异。 看来,但凡能坐上古族少主这个位子的,的确是没有一个庸才。 这陈牧之虽不在序列之位,但这一掌…却拥有抗衡序列的实力。 尤其是此时,这位陈家少主矗立虚空,神情漠然,如同俯瞰苍生的神明,高傲霸绝,不可一世! 可!! 就在此时,陈牧之眼眸中似是划过一抹疑惑,然后震惊,最终化作一抹浓郁的恐惧。 “嗡!” 紧接着,一道嘹亮的刀吟忽然响彻万里,荡尽古今。 天穹黯然,再没有一丝光明。 而在那黑暗尽头,似有一柄漆黑古老的刀刃,洞穿阴阳,斩灭六道,从天而落。 “哧!” 掌印破碎,直接从中分裂而开。 而那柄古刃,却插在了萧贫身前的古山之上,颤鸣不止。 万籁无声!! 在场所有天骄皆是张大了嘴巴,一脸茫然地抬头,看向远空之处。 只见那里,数道身影踏步而来,出现在天穹上方。 尤其是为首的一人,黑衣束发,丰神俊朗。 大道清莲在其脚下层叠绽放,铺就仙路,直落山巅。 “凌…凌霄帝子!!!!” 天地间,突然掀起阵阵惊哗。 就连萧贫,都是颤抖着嘴唇,迟迟无法发出声响。 第二次了,这已经是第二次,在他生死之际,主上以这般不可思议地姿态,从天而降,为他抵下一切凶险。 主上! 萧贫脸上渐渐扬起一抹笑意,眼前一黑,直接昏死在了地上。 而陈牧之眼中,却升腾起一丝畏惧,直接转身朝着远空逃窜而去。 剩下的十数位古族天骄更是不敢有半分的犹豫,纷纷四散而逃。 “一个也不要留下。” 凌霄漠然一语,挥手将萧贫收入域界之中,而他的身影则是跨越山海,紧追陈牧之而去。 原本喧嚣的天地,再度变得寂静下来。 此时所有围观之人的脸上,皆是一抹淡淡的恐惧。 帝子…来了!! 而之前所有镇杀、挑衅凌族者,怕是…都将难逃一死了! “嗡!!” 万里虚空,浮云震荡。 只见陈牧之的身影,突然停在了原地,脸上是一抹阴森怨毒之色。 他仰头,看向那缓步走来的黑衣青年,眼眸中灵辉聚拢,显然是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谁派你来的?” 凌霄负手而立,神色平静。 以陈族的底蕴,绝不敢轻易地招惹凌族。 这陈牧之身上,虽有一丝气运,却不算出众。 以他的修为,若无人撑腰,根本不可能与凌族为敌。 “哼!凌霄,你终于出现了,屠大哥可是一直在等着你呢。” 陈牧之沉吟片刻,突然咧嘴笑道。 虽说,他与屠天道并不相识,但听说这位圣帝宫神子早已放出话来,自诩青苍第一。 既然如此,你们两个碰一碰呗。 无论谁输谁赢,对于陈牧之以及他背后之人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屠大哥?” 凌霄眉头轻挑,笑容温和。 在他的印象中,青苍当代并没有屠姓序列。 可值得陈牧之搬出来恐吓自己,这位屠大哥,一定是有些实力的。 有意思。 韭菜越多,凌霄只会越兴奋。 “我会尽快让你与你的好大哥团聚。” 话落,凌霄再不犹豫,手掌猛然一握,轮回古刃顿时凭空出现,怒斩而出。 “嗡!!” 滚滚神威浩然荡漾,如同一尊仙庭,坠落人间。 陈牧之脸色一白,根本不敢有一丝小觑,浑身血气奔腾,身后竟有一尊妖影豁然凝聚。 那是一尊似鹿非鹿,头生双角的古老妖兽,一双凶眸中缭绕万道妖纹。 只见陈牧之双掌探出,如海的气息沸腾席卷,欲要将那刀势阻拦下来。 “轰!!” 可,就在两道攻势碰撞的一刹,陈牧之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惊恐绝望之色。 然后,只见一缕乌光一闪而过,将他连同他身后的妖影,生生斩裂,生机尽泯。 就连神魂,都在这一刀之下,破碎消散,再无转世的可能。 “屠天道?” 凌霄低头,看着那掉落地上的尸影,眼眸中似有沉吟。 以这位圣帝宫神子的性情,短短几日,这荒元古界中便流传了诸多关于他的传说。 五帝血脉,至尊之境。 如今的屠天道,俨然已是人族新的领军人物。 无论是同辈天骄,还是古界遗族,皆有强者被他镇压灭杀,霸道无比。 甚至!! 如今的屠天道已放出豪言,要带领青苍万族,破除万难,独掌荒元。 渐渐的,屠神子之名已是风头无两,人族信仰。 “五大帝血…” 凌霄眸中突然闪烁一抹阴邪,心底有所猜测。 帝血之威,他早有体会。 别说是寻常圣境,就算以他的境界,想要将其融合,也是凶险万分。 可,这位屠神子,却以一己之力,融合五大帝血,借此迈入了至尊层次。 如果说他身上毫无气运,凌霄自然不会相信。 甚至!! 这个青年,很可能已经超脱了序列,算是一只…不弱的蝼蚁。 只是,现在的屠天道,声威正盛,又身具气运,想要将其收割,怕是要稍费手脚。 最起码,得先将他身上的气运压榨一番,顺便叫荒元古界的人族知晓,他的“真正”面貌。 到时候,凌霄再想杀他,就是顺理成章,忠正大义之举。 可,稍稍令凌霄有些意外的是,从陈牧之的记忆中,他并未看到两人有丝毫交集。 换句话说,陈牧之追杀寒清秋,并非是受屠天道指使,而是一位…半妖青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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