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伴随着一道道破碎声传来,古阵之中,月凝霜俏眸轻颤,露出一抹喜悦。 只见此时,这位月族圣女的脸色早已苍白无比,浑身气息萎靡,极其虚弱。 哪怕她拼尽全力,却根本无法撼动此阵分毫,内心早已焦急绝望。 这一次她偷偷前来迷林绝地,并未告知哥哥以及族中长老,就是想要一举踏入至尊层次,给他们一个惊喜。 而一旦她被困此处,早晚会被这阵道圣意抹杀。 更何况,这迷林深处,寻常根本不会有人前来,几乎算是生灵禁地! 可,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阵法之外突然传来了一道恐怖浩瀚的波动。 当然,就算到了此时,月凝霜也以为这古阵乃是上古所留,而非被人陷害。 “嗯?” 阵法之外,屠天道眉头轻皱,显然也是不曾想到,以自己的实力,全力一掌竟未能将这古阵破碎。 旋即,只见他脚步迈出,矗立苍穹,再度一掌印下! 天地嗡鸣,万道秩序交织汇聚,直接化作一道百丈神日,将整座迷林照耀的亮如白昼。 而屠天道周身,亦有神辉绽放,就连发丝都是一种晶莹璀璨的金色。 “轰隆隆!” 这一次,随着那神日碾落,整座大阵轰然破碎。 而月凝霜的身影,也当即出现在了屠天道视线之中。 只是!! 此时那神日余威未散,仍旧以一种破灭苍穹的霸势碾压而下,囊括万里,避无可避。 月凝霜俏脸大变,一双眼眸陡然圆瞪,只感觉无比的惶恐惊悸。 一旦!! 这神日落下,以她如今的状态,怕是根本难以承受。 太大了! 她甚至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危急关头,只见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矗立在月凝霜面前,单手举天,竟将那一轮神日生生阻拦了下来。 这一刻,月凝霜身心尽颤,玉手不自觉地捂着嘴唇,露出一抹崇拜震撼的神情。 尤其是此时,屠天道单手托日,浑身沐浴神辉的姿态,雄伟挺拔,不可一世,叫人难以抗拒。 “姑娘…你受伤了。” 屠天道低头,看着那长着一双细长粉耳,容颜绝世的女子,语气轻柔地道。 此时他自然看出了月凝霜的身份,遗族之人。 可,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此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个丑逼,哪怕是个人族,屠天道也根本不可能阻拦这神日坠落,任由她被镇杀了。 偏偏,月凝霜的长相气质,都远非宗诗诗可比,就算与青苍那些出名的美人相比,也丝毫不遑多让,很符合屠天道的后宫要求。 顾朝辞,我所欲也,天下美人,亦我所欲也,皆收也。 “扑哧。” 同样的,此时月凝霜也被眼前的人族青年所吸引。 那种弥漫在其身外的至尊霸势,深深地刺入了她的心底,就像日,难以自拔。 月凝霜眸光波动,突然张口喷出一道血渍,顺势朝前倒去。 “嗯?姑娘,小心!” 屠天道脸色一变,当即伸出手掌,将月凝霜揽入怀中。 此时他并未看到少女嘴角扬起的那缕狡黠笑意,只感觉一道柔软温暖的身躯依靠在他的身上,令他数百年不曾波荡的道心,突然掀起一阵涟漪。 “我带你去疗伤!” 与此同时,迷林之中,宗诗诗神色诧异地仰头,看向头顶日辉,美眸中顿时露出一抹焦灼。 在踏入古林之后,她方才发现此地诡异非常,根本无法施展神识。 而天道哥哥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令她颇为担忧。 可,就在她捏着传音符,欲要传信求助之时,周围黑暗中却突然亮起阵阵玄辉,化作一方古界,将她囚困在了原地。 “不好!!天道哥哥,我好像误入古阵了,快来救我!” “唔,诗诗,我正在救人,你先坚持一会儿,忙完了我就来救你。” 传音符另一头,屠天道声音漠然,并未有太多担忧。 毕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趁热打一…铁,俘获怀中美人。 至于宗诗诗,反正就是个工具人,而且还是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绝对忠诚的工具人,被困一会儿怎么了,又不会死。 反倒是她跟在身边,屠天道还要顾虑。 我说什么来着,天命在我!! 随随便便进个小树林,就有了英雄救美的机会。 又在这种关键之时,摆脱了累赘! 而且,以屠天道的修为,很轻易就看出了月凝霜的境界,圣境巅峰。 这个层次,就算放眼青苍当代,那也是绝对顶尖的存在。 才貌双全了属于是! 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做我屠天道的后宫!! 虽然,青苍人族与荒元遗族,本身是对立的势力。 但,如果他屠天道能够掌控一方遗族,帮助人族对抗其他剩下的遗族,岂不是天大的功劳? 记住,人无好坏,立场不同而已! “什…什么?天道哥哥,我好怕的,这里好黑的,我…” “嘟嘟嘟!” 还不等宗诗诗话音落下,却见手中传音符上的光华已经暗淡了下来。 而她整个人直接呆在了原地,一脸的错愕。 怎么…可能? 她的天道哥哥,怎么可能会放任她身处黑暗,独自面对危险? 这不可能!!! 宗诗诗发疯似的催动手中的传音符,可终究另外一头再未传来一丝的回应。 “扑通。” “不对,天道哥哥说在救人,一定是遇到了很紧急的情况!他就是这样的人啊,心怀苍生,他是因为信任我,将我看作自己人才会这样的!” 可,很快,宗诗诗又有些恍然,眼眸中重新绽放一缕亮光。 闻言,古阵之外,凌霄顿时摇头一笑。 从品种上来看,这宗诗诗的确是条纯种的舔狗。 但与寻常舔狗不同,这女子的身份,就注定屠天道不会轻易地将她舍弃。 所以,大概率上,他事后会编个理由,继续哄骗宗诗诗,从而利用她背后的宗族。 而凌霄要做的,就是在屠天道与月凝霜瞎鸡儿乱搞的时候,将宗诗诗放出去,叫她亲眼看到自己最信任最爱慕的男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德行。 到时候,无论是因爱生恨,还是鱼死网破,对于屠天道而言,都是一种打击。 可,你以为这就完了? 幼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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