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灵山之上,萧贫“噗嗤”一声,直接笑出了声音。 这些年他追随在凌霄身旁,也的确见识过诸多的比王。 可像这头金翅鸟人这般清醒脱俗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咳咳!” 可,看着此时山间众人脸上的沉重,萧贫顿时轻咳了两声,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要知道,在凌霄出现之前,人族始终都活在五大王族的阴影之下。 这些遗族天骄分散在古界各处,以杀戮人族为乐。 除却偶尔有几位人族顶尖妖孽能诛杀几位遗族之人,剩下这些普通宗族弟子,见了遗族天骄只有逃窜的资格。 虽说!! 方才凌霄帝子大展神威,几乎毫不费力就镇杀了数十位遗族。 可,此时出现在天穹上的这位,一看就是王族中真正的领袖人物。 帝子与他,应该是在同一层次,谁胜谁败,还未可知。 “死去的权利?” 凌霄摇头一笑,看着那一道矗立天穹的身影,眸光极其的冷冽。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道降临的人影,只是一缕神魂显化,并非是真正的小翼王。 即便如此,他的境界仍旧达到了至尊层次,远非寻常天骄能够媲美。 “人族,看来你还不明白自己到底落入了怎样的处境。” 小翼王轻轻颔首,神色平静,下一刹,只见他一指点出,破灭山海。 只见一道百丈指印从天碾落,将虚空捅出一个窟窿。 仙辉澎湃,神威绝世。 天地仿佛被彻底颠覆,阴阳错乱,乾坤逆转。 而那指印,就仿佛是陨星坠落,拖着长长的空间裂痕,将凌霄以及他周身百里之地尽数囊括。 这一指还未落下,整座灵山便已发出嗡鸣,破碎而开。 所有人族天骄眸光惊悸,想要闪避,却被那股神势震慑地根本迈不出脚步。 太可怕了!! 这种神威,根本不像是一个当代之人所能拥有!! 可,令人感觉诧异的是,此时的凌霄,仍旧矗立原地,根本不曾施展一丝的灵威攻势。 而就在那道指印即将砸落的一刹,却听一道清冷喝声悄然响彻。 “碎!!” 仅仅一刹,天翻地覆!! 虚空仿佛炸裂,无量神光弥漫诸天,一条时光长河横展而开,将天地阻隔。 而那神威浩荡的指印,却突然停滞在了凌霄头顶丈许之地,再难落下分毫。 “咔嚓!” 紧接着,一道清脆的破碎声当即传来,只见那百丈指印,直接从中崩碎而开。 只是!! 就在众人神色震撼,眸光颤动之时,却听人群中再度传来一声惊呼,“快…快看那个鸟人…” 闻言,众人茫然抬头,朝着小翼王看去。 却见此时,这位不可一世的遗族小王身上,同样布满了层层裂痕。 一缕漆黑古老的火焰,正自他身体内部流淌出来。 甚至!! 哪怕隔着极遥远的距离,此时一众圣境天骄都能感觉到一股头皮发麻的炙热。 就好像,以他们的修为,只要沾染一丝,就会被彻底焚烧成虚无。 “什…什么时候…” 灵山之上,凌霄负手而立,神色平静。 而小翼王的脸上,却浮现一缕诧异,轻轻颔首,嘴角掀起一抹笑意。 然后,只见他伸出两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凌霄,语气低沉地道,“人族,我记住你了!很快,我们会再次见面的。” “嗡!” 话落,他的身影直接破碎而开,化作缕缕魂光消散而去。 而凌霄则是摇了摇头,抬脚朝着灵山深处行去。 见此一幕,一众人族天骄沉吟片刻,最终却不愿错过这到了眼前的造化,紧跟在凌霄身后,踏入灵山。 “走…走了?” 虚空之上,夜穹狠狠咽了口口水,脸色煞白。 碎了!! 强如小翼王,威压当代的绝世妖孽,都在那位人族帝子面前破碎了。 更重要的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发现,凌霄究竟是何时出手的。 “咕噜。” 夜穹脚下一软,险些从空中坠落。 可就在他转身欲要朝着远空逃窜时,却见身前两道身影安静矗立,脸上皆是一抹阴森笑意。 “你…你们想干什么?” “你!” 宁无川咧嘴一笑,眸中阵纹闪烁,直接化作一道通天阵法,将他的身影笼罩其中。 “嗡!” 虚空万里,风云再起。 而凌霄的身影却已踏临山巅,出现在了那古殿之前。 在其身后,一众人族天骄静静矗立,根本不敢逾越半步。 “李师姐,这殿中的波动,有些诡异,怕是有上古禁制存在,你如果想进去,跟在我身边,但其他学府弟子,最好待在外面。” 凌霄皱眉,看了一眼古殿深处,突然转头对着身后的李芷初道。 “啊?啊!帝子…我听您的…” “李师姐,你我乃是故交,这般生分倒是见外了。” 凌霄莞尔一笑,手掌轻挥,化作一抹柔光,将李芷初拽至身旁。 两人身后,一众学府弟子躬身一拜,退至远处,再未踏前一步。 以凌霄的品行,既说前路凶险,就一定是蕴含真正的凶险。 而一旦他们贸然闯入,很可能会九死一生。 “走吧。” 至于其他人,凌霄根本懒得理会,推开殿门,与李芷初一起走入了其中。 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山巅众人方才面面相觑,似有沉吟。 可终究,对于他们而言,这灵山大殿,已是他们得到造化的最后契机。 一旦错过了,这次古界之行怕是再难有所收获。 至于其中的凶险,既在此途,本该无所畏惧。 “嗖嗖!” 伴随着阵阵破风声传来,只见一道道身影鱼贯踏入,消失在了那石殿之中。 很快,山峰之上,仅剩下几名学府弟子。 而萧贫与宁无川的身影也从山下掠来,出现在了大殿之前。 “嗯?” 而看着眼前的学府弟子,萧贫眉头轻皱,似是有所猜测,“你们最好不要等在此处,有帝子在,李师妹绝无危险,但三大遗族陨落在此,怕是很快就会有引来真正的强者。” “这…” 几名学府弟子对视一眼,再度朝着萧贫躬身一拜,“多谢萧族主。” 而随着萧贫与宁无川走入石殿,原本喧嚣鼎盛的灵山,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山脚下还未干涸的血迹以及洒落的诸多尸体,似在提醒着过路之人,这里曾发生过惊天的大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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