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咒炎嘴唇颤抖,显然是不曾想到,这屠天道竟有如此胸襟魄力。 只是旋即,他的脸上就闪过一丝苦楚。 这个世界怎么了? 为何像月凝霜这般势力虚荣的女人反而得到了更多的爱护。 而他,从来都是一个善良正直之人,小时候经常扶老奶奶过马路啥的,却偏偏历尽磨难,宗族衰败。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 而此时,其他月族之人脸上却露出一抹惊讶震撼。 以往,在这些古界遗族眼中,人族就是奸诈的代名词。 否则当初,他们各族的先祖也不会被镇压于此,供人历练。 可屠天道方才的一席话,算是彻底打消了他们心中的顾虑。 这位人族神子,的确是有所担当,值得信任! “天道哥哥…” 月凝霜玉手紧捂着红唇,眼泪簌簌流落。 此时她的内心里,有些淡淡的自责。 之前,对于屠天道,说实话,她是有些利用的成分。 但此时,看着那一道伟岸光明的身影,她终于放下了所有计较思虑,只想奔赴他的怀抱。 “哼!你迟早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 咒炎眉头紧缩,深吸了口气,原本消散的血纹,再度攀附而出。 直到!! 屠天道的身影走到他的面前,整个月族祖地,突然陷入了死寂。 咒炎的实力,已经可以称得上古界顶尖。 而屠天道虽背负人族神子之名,却并未证明自己。 这一战,将会是月族众老祖下定决心的关键。 只要他胜了,月族就将孤注一掷,放手一搏。 “战吧,没什么好说的了。” 屠天道眸光冷漠,手掌陡然探出。 只见一轮金色圣日横空碾压,以一种无可匹敌之势,从天垂落。 在其周身,神辉缭绕,恐怖的霞光弥漫八方,自开天地。 哪怕月山等人,在见到这般神景,都是感觉极其的震撼。 天地仿佛被倾覆,乾坤跌宕,日月无光。 唯独那一道金袍身影,绝世冷傲,矗立世间。 “嗡!!” 神日未落,众人脚下的大地就已发出嗡鸣,裂痕贯穿。 而咒炎脸上,同样涌出一抹诧异,有种源自血脉骨骼的惊惧。 太可怕了!! 这个人族青年的气血,竟浩瀚到了这种程度,根本不是当代之人可比。 旋即,只见他的身后,同样有血辉冲霄,一道道布满符纹印记的血锁洞穿虚空,朝着那神日斩落。 只是!! 他的修为毕竟只在地至尊一品,而屠天道却是三品强者。 因此,就在那血锁触碰到神日的一刹,直接破碎而开。 “轰!!” 最终,神日坠落,万道霞辉升腾,将咒炎以及他身外百丈之地尽数笼罩。 天地无声!! 所有月族之人皆是张大了嘴巴,一脸茫然。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强到随手碾压凝霜圣女的咒炎,此时竟然又被屠神子一招镇杀。 这般战力,就算是遗族五小王,也有些望尘莫及了吧? 当然,对于月族而言,屠天道越强,也就代表他们距离一统荒原古界更近了一步。 而且,咒炎的身份毕竟有些敏感,乃是恩人子嗣。 如果由月族之人出手将其镇杀,难免会叫其他附庸遗族心寒。 可屠天道不同,他与凝霜圣女乃是真心相爱,由他了却这段因果,再合适不过了。 “哥哥好棒!!” 远处山峰,月凝霜欢呼雀跃,眸光不经意地瞥向身旁。 只见那里,宗诗诗脸上同样是一抹笑意,见她看来,竟轻轻点头打了个招呼。 “嗯?” 月凝霜脸色一愣,明显有些诧异。 要知道,就在几天前,这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还充满杀机。 怎么一转眼,就突然转变了态度? 不对劲! “你是屠神子的侍女?” “我可以是。” 宗诗诗嫣然一笑,主动走到月凝霜身旁,“月圣女当真是天生丽质,怪不得天道哥哥会痴迷于你,我要是个男人,我也一定会为圣女奋不顾身的。” “嗯?你之前…” “之前是我不对,太自私了,像天道哥哥这样的人中翘楚,又怎么可能被我一人霸占,唯有圣女这样的天仙人儿,才能真正俘获他的心吧。” 宗诗诗一顿称赞,倒是令月凝霜颇为的羞愧。 “之前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以后我跟屠神子成婚,一定会善待你的。” “多谢圣女!” 两女相视一笑,出奇的和睦。 当然,真正令月凝霜放下戒备的,并非是宗诗诗的服软,而是她那实在不值一提的实力。 一个圣境四品的女子,在这荒元古界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嗡!!” 就在众人震惊感慨之时,在那神日碾落之处,突然传来一道惊天嗡鸣。 紧接着,一缕乌光洞穿沧溟,铺设诸天。 而咒炎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之中。 只见在其头顶上方,一枚血色法旨横展而开,其上古纹缭绕,血迹斑驳,隐隐有一股凶气扑面而来。 这道宝物,乃是咒炎自那处上古绝地中所得,威势恐怖,可挡至尊攻势。 今日咒炎敢来月族装逼,也不可能是毫无准备。 他只是没想到,逼他动用这尊神宝的,并非是月族的老祖,反而是个人族当代。 “嗯?” 屠天道眸光微凛,脸色稍稍有些凝重。 方才他的攻势,并无保留,本意是想将咒炎就地镇杀。 可没想到,这小子手里,竟会有如此宝物。 “倒是我小觑你了。”biqubao.com 屠天道漠然一语,脸上仍旧没有太多波澜。 咒炎有底牌,难道他就没有么? “哼!人族神子,这可是你自找的。” 见屠天道依旧镇定自若,咒炎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羞怒。 旋即,只见他手印变幻,浑身咒印升腾而起,汇入那血旨之中。 顿时间,血雾升腾,如同灭世诡象。 浩瀚的杀势跌宕万里,遮掩苍穹。 而那一尊血旨中,再度延伸出无数血色锁链,宛如秩序枷锁,汇聚天地灵韵,朝着屠天道镇压而去。 “轰隆隆!” 可怖的颤音传彻天地,虚空破碎,整座月族祖地,仿佛被一轮血日笼罩,透露无尽的阴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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