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吧,那你务必小心一些,一旦发现咒炎踪迹,即刻传音给我。”biqubao.com 凌霄轻叹了口气,给了宗诗诗一个赞赏的眼神。 说实话,这个古宗传人的心性,的确要比寻常天命恐怖的多。 最起码,眼前这场棋局,她安排的就极其巧妙。 只是,可惜,一个毫无气运之人,哪怕有些头脑,最后也注定只会是天命之人的踏脚石。 从一开始,她的下场就已经注定了。 “多谢帝子关心,诗诗甘愿为帝子赴汤蹈火。” 宗诗诗嫣然一笑,在成功镇杀了屠天道后,她的心性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如今的宗诗诗,早已不是之前那个单纯善良,没有坏心思的舔狗。 此时她看似顺从,也不过是在利用凌霄而已。 只是!! 或许宗诗诗做梦也不会想到,她自以为瞒天过海、掌控别人的手段,根本就是凌霄量身为她布置的。 这位古宗传人所走的每一步,都在凌霄的预料之中,并且…无形中被后者牵引。 论布局,放眼青苍,又有谁是凌霄的对手? “对了,帝子,还有一件事,诗诗想要向您禀报。” 宗诗诗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古山的方向。 这一次,她之所以叫咒炎隐藏在距离圣渊山不远处的荒谷之中,就是为了令月凝霜投鼠忌器。 如此一来,这位月族圣女势必不敢阻拦屠天道,反而会亲自前来,彻底铲除隐患。 只可惜,这两人根本不会想到,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在宗诗诗的算计之中。 “哦?何事?” 凌霄眉头轻挑,心底却早有猜测。 “屠天道联手月族,试图一统荒元古界,所以约了其他三大遗族的圣子前来圣渊山,欲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宗诗诗犹豫片刻,神色苦涩地道,“原本…我是想帮帝子图谋其后,在四大遗族两败俱伤之后,再由帝子出手,镇压四大圣子,成就无上尊名,可如今…” 凌霄的受伤,的确是超出了宗诗诗的预料。 或者说,她实在没想到屠天道竟然如此强横,将五大帝血彻底融合。 说实话,以屠天道最后施展的手段来看,青苍当代或许根本无人是他的对手。 也幸亏是帝子,否则今日陨落的,就该是她了! 万般算计,终究是抵不过一句…实力为尊! “哦?四大圣子?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凌霄眸光寒彻,同样看向圣山方向,“这样吧,诗诗姑娘,你与众师兄弟先行离去,我独身去一趟圣渊山,看看有没有机会除掉四大圣子。” “什么?帝子,万万不可啊!” “帝子!!您帝身重要啊!!” “我们宁愿接受被遗族屠戮,也不能叫帝子为了我们冒此风险啊!” 山谷中,顿时传来阵阵惊呼,所有人族天骄的脸上,皆是一抹由衷的悲伤、震撼。 他们知道,帝子此举并非是为了自己,而是荒元古界所有的人族子弟。 毕竟,以帝子的实力,只要安心找处地方恢复伤势,什么圣子小王、当代序列,又怎么可能有人是他的对手? 可,只要四大圣子不死,他们的赌约就不会终止,而人族只能是继续承受被屠戮的命运。 帝子…您无私,您伟大,您是人族最后的倔强!! “四小王不死,荒元古界就会始终动荡,你们如何找寻仙路印记。” 凌霄轻叹了口气,或是悲愤之心引发伤势,张口再度吐出一缕血渍。 当然,他之所以要前去圣渊山,倒也不全是为了收割韭菜。 四小王中,一定有天命之人存在,但…未必全是。 而他只需放走其中一人,就可借其之口,将自己重伤的消息彻底传遍古界。 如此,无论是那位人族幕后还是遗族幕后,就皆会趁此机会,对凌霄出手。 而到时候,只要他们敢现身,下场只会与屠天道一样! “帝子!!不要了!!我们不要了!!” “什么成仙秘密,仙道造化,我们只要帝子平安快乐啊。” 一众宗族天骄顿时跪地痛哭,苦苦哀求。 仙路造化,看似就在眼前,找到仙路印记就能触及。 可,经过这几日的古界动荡,他们终于明白了,像这样的造化,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没名字的龙套所能企及的。 而一旦凌霄重伤出手,很可能会死在四大圣子手中,到时候…无论是这荒元古界的遗族还是青苍之上降临的域界,或许都会成为人族的梦魇! 帝子,绝不能有一丝意外!! “好了,我自有分寸,宗姑娘…” 凌霄摇头一笑,转而看了宗诗诗一眼。 虽说此时,后者也很想劝说凌霄,但一想到月玄胤的恐怖,她还是按耐住了心中想法。 月玄胤不死,对她而言同样是个威胁。 今日之事,很快就会传到月族耳中,虽然诛杀月凝霜等人的是凌霄,但…布局的却是自己。 “帝子!我明白了,有时候…心中道义远比生命重要,虽然我也很想陪帝子前往,但咒炎的行踪无疑更重要。” 宗诗诗神色苦楚,朝着凌霄躬身拜下,“帝子,万事小心。” “这…” 而听到宗诗诗所言,一众人族天骄也是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眼中多含泪水。 “走吧。” 最终,凌霄摇头一笑,再未多看宗诗诗一眼,脚步迈出,朝着圣渊山方向而去。 此时的天穹,已经被夜色笼罩,一轮新月斜挂远空。 银辉洒落,将那一道黑衣身影映衬的愈发挺拔、伟岸。 “恭送帝子!” 宗诗诗仰头,看着那一道远去的身影,眼眸中却没有太多波澜。 从一开始,她就明白,凌霄对她压根没有一丝感觉。 毕竟,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甚至!! 他都不愿给自己一个追随的机会,冷傲的像是九天的仙神。 而这种被无视被小觑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呢。 “宗姑娘,我们现在去何处?” “关我何事?” 宗诗诗缓缓转身,脸上早已没有方才的恭敬。 旋即,只见她缓步走到屠天道的头颅之前,狠狠一脚踏下。 “扑哧!” 碎成一地的屠神子,众人族天骄顿时感觉一阵恶寒,转身朝着谷外奔掠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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