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轮到你们了。” 既然海绮珊已经逃走了,凌霄倒也不必再伪装伤势。 海魂一族,本身的天赋就是神魂之力。 据说这一族,乃是海龙族与魂妖交配诞生,不仅拥有极恐怖的肉身力量,更是天生魂力鼎盛,具有寻常种族无法企及的天赋神通。 虽说方才,海绮珊逃的极为仓促,但从她的眼神里,凌霄还是看出了一丝犹豫。 很明显,她应该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虚弱,在权衡这场战局的胜算。 当然了,就算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今日诸多人族天骄是知道的。 海绮珊能够逃走,没有人会觉得是侥幸,而是帝子伤势颇重,不得已而已。 “你…你究竟是谁?你为何要帮月玄胤?他给你开出了什么条件,我九婴一族出双倍!” 婴空弑紧咬牙关,眸光森冷。 一个月玄胤,就已经不是他与山海所能应对。 如今又来了个能碾杀地至尊强者的人族神子,凭他们两人如何与其抗衡? 哪怕月玄胤重伤,但在这月界之中,他的气息仍旧会很快恢复。 用不了多久,等月入中天,他的伤势就会彻底痊愈了。 打个鸡儿呢? “呵呵,妹夫,不必理会,杀了他们,我们立马启程,先灭海魂,再镇九婴,到时候整个荒元古界,就是我月族的天下了。” 月玄胤神色倨傲,原本萎靡的气息,都渐渐的支棱了起来。 这种感觉,实在太爽了。 尤其是此时婴空弑、山海两人脸上的恐惧之色,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解恨。 要知道,在这近千年的时间里,五小王向来是平起平坐,互不服输。 方才六人联手,更是险些将他逼入绝境。 可一转眼,眼前的局势就彻底逆转了! 而以这位人族神子的战力,再配合他的月杀大界,试问荒元古界,何人能挡? 就算那些老不死的存在,也注定要跪拜在他脚下,恭恭敬敬地喊一声,王吧? “妹…妹夫?” 一瞬间,婴空弑脸上的神色就呆滞了下来。 他虽猜到,月族能打动这位人族神子,一定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可他还是没想到,眼前这位神子,竟是看上了月族圣女月凝霜!! 完了!! 就算九婴族底蕴再深厚,也根本无法满足这位神子的癖好。 没想到,他小婴王刚刚出世,今日就要原地逝世了? “妹夫?” 而此时,凌霄脸上却扬起一抹玩味,嘴角笑意温婉,可随即说出来的话,却令月玄胤彻底呆楞在了原地,如坠冰窖,“你说的屠神子,已经被我杀了,还有月凝霜。” “什…什么?你…你究竟是谁?” 月玄胤身躯一颤,只感觉浑身寒意蔓延,说不出的恐惧。 “遗族大肆屠戮人族,以此作赌,罪不可赦,今日,吾凌霄,以人族帝子之名,判尔等…轮回。” 凌霄漠然一语,根本不给月玄胤三人准备的时间,手掌探出,神威奔腾。 “什么?人族帝子!!!” 闻言,三大遗族圣子脸上顿时涌现一抹震撼。 只是相比于月玄胤的茫然困惑,婴空弑以及山海倒是坦然许多。 毕竟,方才的凌霄,险些将他们道心崩碎,如果他与月玄胤联手,两人今日必死无疑。 而在见识了月玄胤的恐怖手段之后,这道月界,或许是他们翻盘的唯一契机。 所以说,这世间哪有什么永远的敌人,不过是利益权衡,各自争渡罢了。 “月玄胤,看来我们又成了一条船上的人。” 山海森冷一笑,哪怕心底对月族有再多怨恨,可在生死面前也不值一提了。 “哼!拖他片刻。” 月玄胤深吸了口气,并未理会山海语气里的讥讽,突然原地坐了下来。 以他如今的状态,一旦逃离月界,根本不可能是凌霄的对手。 而唯有借助此界,承月华之力,再铸月印,方才有一线机会,诛杀凌霄! “嗡!” 山海与婴空弑对视一眼,虽有不甘,却不敢有半分犹豫,直接施展了至强的底牌。 虽然! 以他们的天赋,拼死搏杀,未必不是那三位护道者的对手。 可,像凌霄那般随手镇杀,他们真的做不到。 “轰隆隆!!” 只见此时,山海的身形再度膨胀数倍,像是一尊远古巨人,浑身肌肉耸动,如岩石般呈现一种灰褐色彩。 而在其皮肤之上,一道道血纹流转辉光,远处看去像是经络血脉,说不出的玄妙。 面对那从天而降的掌印,山海双手合十,眼帘微垂,只见那万千血纹如同复活一般,奔涌沸腾! 最后,他整个身躯仿佛被一股血气包裹,化身烘炉,鼎立苍穹。 哪怕婴空弑,此时在感觉到山海身上的气息,脸上都是一抹由衷的敬畏。 下一刹,山海眼眸豁然睁开,双手举天,浩瀚的气血逆冲云霄,像是一道血色海洋,将天穹淹没。 两道攻势碰撞的一刹,虚空震荡,掀起无尽的涟漪波澜。 整片天地,像是冰晶般破碎而开,道纹弥漫。 而山海身影,却突然颤抖踉跄,眼眸中是一抹浓郁的恐惧。 “轰隆隆!” 只见此时,在那无尽血海之中,一道黑衣身影迈步走来,破尽苍莽。 旋即,只见他一拳落下,一股虚无荒凉之意席卷天地,将山海笼罩。 “不好!” 山海脸色大变,双拳探出,眉心印记显化,身后似有神影矗立,如山岳壮阔。 “咔嚓!” 两道完全不成比例的拳印触碰的一刹,清脆的断骨之声当即响彻。 而婴空弑眼眸中顿时闪烁一丝希冀,只是很快就湮灭了下来。 只见山海高举的双臂,直接寸寸断裂,血雾涌现,骨渣四溅,连同他的整个身躯,都在此时完全破碎,生机尽泯。 一拳,打碎五小王中肉身防御最强的小山王!! 婴空弑脸色苍白,眼眸中透露绝望。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浑身沐浴在月华之中的月玄胤,最终狠狠咬牙,趁凌霄分神之际,朝着他奔掠而去。 此时在其身后,一尊百丈妖影显露身形,九颗布满鳞甲的头颅同时噬咬而下,妄图趁机将凌霄镇杀。 可,就在此时,那青年头顶却有无数剑影浮现,浩荡嗡鸣,怒斩而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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