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天殿上空,一轮金日浮空而起。 浩瀚的气血宛如长龙,搅碎云穹。 而在那金日之下,凌霄身影静静盘坐,如同老僧入定,身上虽无半分气息散出,但莫名给人一种极恐怖的压抑。 五大帝血,本就是世间难寻的造化。 若仅仅一道,或许并不足以被凌霄吞噬,用来锤炼天魔之身。 可,随着最后屠天道的融合,这五帝之血已经彻底合而为一,哪怕放眼万古过往,也从未有一人能够做到! 可以说,这道血脉,比之前凌霄融合的十凶血脉还要恐怖!! 时间流逝,眨眼已是三日。 而在这三日时间中,屠天道勾结月族,屠戮人族天骄,最终被凌霄帝子镇杀之事早已传遍整个荒元古界。 同时,四小王齐聚圣渊山,却只有一个海绮珊狼狈逃走,其他三王尽皆陨落更是震撼了一众天骄。 要知道,五小王本就是众多遗族青年眼中,至高无上的存在。 可如今,他们刚刚出世,却被人强势镇杀。 原本,遗族中流传,是月族圣子月玄胤勾结人族神子屠天道,诛杀了另外两小王。 只是! 很快月玄胤同样陨落的消息,再度震惊了整个荒元古界。 这时候,又有消息流传,说当日凌霄帝子镇杀屠天道后,便拖着重伤之身,只身前去了圣渊山。 虽说如今,帝子同样失去了音讯,但毫无疑问,月玄胤等人,应该是死在了他的手中。 只是!! 以一己之力,力战当代四小王,斩杀其三,帝子此战虽是封神之战,可他的伤势同样牵动着无数人族天骄的心神! 一时间,荒元古界突然沉寂了下来。 无论是遗族还是人族天骄,都蛰伏暗处,并未再爆发更大的冲突。 可,莫名的,所有人都有种感觉,一场更惨烈的风雨,即将笼罩在这片被禁锢的土地。 与此同时,冥地厄土。 只见一座漆黑门庭矗立苍穹,其中似有黑炎喷涌,焚尽一切。 距离陈青山进入九幽地府已经两年时间,而在这两年里,所有冥族强者皆时刻关注着地府门庭的变化,心中有所期待。 当年初代冥神正是自地府中走出,方才成就无上霸业,率领冥族踏出厄土,征战天地,步入了冥族大世。 虽说最终,仙魔一战过后,代表世间光明的仙族一统九天,将所有与黑暗有关的种族尽皆镇压。 就连冥神,都在最后一战中陨落九天。 可,十大冥王以及冥族万千子民,无时无刻不在期待冥神能自轮回中归来,再度给予他们生的希望。 尤其是对于一个生于黑暗,却见过天地绚烂的种族而言,厄土暗无天日的生活,早已令他们厌倦。 陈青山,是这十九万年里,唯一一个敢踏入九幽地府之人。 哪怕他的修为仅在尊境层次,哪怕所有人都知晓,就算至尊巅峰踏入其中,都将是十死无生的下场,但…他是被冥神接引之人,身怀冥神印记。 所以,这个世上真的会有奇迹么? 冥城,城墙之上,冥天邪一身黑色帝袍,金纹流转,负手而立。 虽说,他们所有人的修为,都已被仙族封印镇压。 可,他就站在那,却给人一种独霸九天的势! “冥主…两年了,那个少年一定是死了。” 在其身后,还站着一位身穿黑色铠甲的冥将,浑身冥威奔涌,盖压山海。 “死了么?” 莫名的,冥天邪绝美阴柔的脸庞上,似闪烁一抹失落。 在陈青山刚入厄土的那一日,他的确想要将其镇杀,以巩固他在冥族心中的地位。 可,这两年时间,他时常会想起当年跟随冥神战神伐仙的岁月,想起当日那个少年不悔决绝的姿态。 难道,现在的权势,真的是他想要的么? 守着这片被封印的大地,毫无生机,终日看到的,都是黑暗阴森的苍穹? 不,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曾几何时,冥天邪也曾期待打破桎梏,率领冥族重新出世,再争天道。 可终究,像冥神那般惊才万古之辈,百万年也未必会出现一个。 他们败了,如今苟活在厄土之人,皆是曾经仙族的手下败将。 他们能够安然退回厄土,也不过是冥神拼尽最后的力量,给予了他们生的机会。 所以,凭他们,就算机缘巧合走出厄土,最终的下场,也只是被屠戮而已。 且不说仙族,就算这下界之地的人族,又怎么可能容忍冥族出世? 而在这十九万年中,所有未被封印的种族都在蓬勃发展,唯独像冥族这样的邪族,被彻底斩断了气运,再难有翻身的一日。 两年时间,冥天邪一直在思考,陈青山的出现,究竟是巧合还是冥神故意安排。 以人族血脉轮回重生,再入厄土,争得一线契机? “一定死了!这九幽地府,就算帝者踏入也根本没有一丝活路,区区一个尊境,怕是刚入九幽,就死透了。” 黑铠冥将阴森一笑,忽然朝着冥天邪躬身拜下,“恭喜冥主,除此大敌!我冥族永远只有一个主上,那就是伟大的您!!” “所以,你以为,我只是在意现在的身份?” 冥天邪嘴角突然扬起一抹温和笑意,转头看向身后的冥将。 “不…不是,冥主心系苍生…” “嗡!” 只是! 还不等那冥将话音落下,周身突然有黑炎缭绕,而他眼中的惊悸,几乎瞬间浓郁到了极致。 “冥主饶命!冥主饶命!!啊!!!” 短短一息,一位地至尊境界的冥将强者,直接被焚成了虚无。 “世人皆以为我冥天邪贪恋神位,却不知…从一开始我便知晓,我永远取代不了冥神的地位。” 冥天邪轻叹了口气,仰头看向那一道地府门庭。 他知道,陈青山并没有陨落,因为…如果他死了,这道门庭便会再度闭合。 两年时间,一个尊境之人居然能在九幽地府坚持两年时间,难道…他真的能带给冥族新的奇迹吗? “嗡!!” 就在冥天邪内心沉吟之时,只见那地府入口处,突然掀起惊天涛浪。 无尽的冥炎席卷诸天,将天穹碾碎,照映万古! 这一刻,整片厄土,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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