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帝子,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这仙宫…你进不去的。” 看到凌霄眼中的讥讽,吴空脸上并没有太多恼怒。 如果这位人族帝子状态鼎盛,凭他们四人或许还真不是他与顾朝辞的对手。 但,如今的他,还剩下几分实力呢? “哦?进不去?” 凌霄眉头轻挑,笑容温婉,下一刹,只见他一步踏出,浑身仙势跌宕,竟生生将剑无心逼退了数步。 “放眼青苍万族,有谁敢拦我凌霄道途?别说一个古界仙宫,就算你天阙府老祖的墓,我也想去就去。” 开玩笑! 一个两万气运的天命之人,居然敢扬言拦他道途。 斗战圣体,这个体质虽然听上去牛逼,但对于凌霄而言,却没有太多威胁。 至于其他三绝,更是仅有几千气运,不值一提。 “狂妄!凌霄,我们并不想与你为敌,但今日你再敢向前一步,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剑无心冷哼一声,眼眸中竟有些莫名的挑衅。 他追求的,本就是无敌剑道。 对他而言,能与这个世间最强大的剑道妖孽交手,乃是一种造化。 而凌霄既号称举世无敌,当代剑仙,正适合磨砺他的无上剑心。 “哦?” 凌霄摇头一笑,自顾迈步,根本没有将天阙府众人放在眼里的意思。 “既然如此…” 吴空点了点头,眸中最后一丝顾虑尽皆消散。 旋即,只见他深吸了口气,浑身开始有灿烂的金辉跌宕。 可!! 就在此时,远处天穹却突然传来两道急促的破风声。 紧接着,宁无川与萧贫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凌霄身后,躬身一拜,“主上。” “嗯?” 凌霄转头,看了一眼两人身上的伤势,眼眸中顿时闪烁一抹阴沉。 “主上小心,咒炎就在此地。” 宁无川神色平静,转而看了一眼远处山峰。 此时他能感觉到,那位咒族天骄就藏身在此,恐怕也是想要趁乱摸鱼,混入仙宫。 “咒炎?” 凌霄眸光闪烁,心底顿时有所猜测。 以宁无川两人的性情,一旦知晓自己与奇天圣动手,没有理由不赶来相助。 很明显,是有人暗中布置了圈套,拖住了两人的步伐。 不得不说,对于宗诗诗背后的那人,凌霄越来越感兴趣了。 他的计谋,虽不曾对凌霄造成一丝困扰,但…这种算无遗漏的手段,还是很叫人欣赏的。 从奇天圣的记忆中,凌霄看到了当初宗诗诗找到他时的场景。 那一道傀儡,以及宗诗诗知晓的诸多秘密,都不该是一个古宗传人所能掌控。 而如今,随着凌霄修为越强,七大神殿中,已有五殿传人死在了他手中。 剩下的两尊神殿,则是陆星河的星陨殿,以及最为神秘的大衍殿! 不用想,凌霄也大概猜到,精通此道的,多半就是大衍殿的那一位了。 只是不知,以这样的无双心计,这位大衍传人身上又蕴含多少气运呢。 他,究竟有没有资格成为凌霄最终铸造天命之身的十人之一? “主上!让我来吧。” 宁无川抬头,看向吴空等人,嘴角同样是一抹阴森弧度。 相比于咒炎,眼前这位当代战绝的实力,或许还要更强一些。 但,有主上在此,他就全无后顾之忧。 “你们两个身上有伤,退到一旁吧。” 凌霄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递给了宁无川。 闻言,无论是吴空四人还是剩下的宗族天骄,脸上皆闪过一丝诧异。 听凌霄帝子的意思,是打算一人战四绝? “我陪你。” 顾朝辞走到凌霄身旁,与他并肩而立,绝美的脸庞上,是一抹少见的温情。 而看着那两道如神仙眷侣般的身影,所有人眼中皆是一抹艳羡。 仙途寂寥,能有这样一位并肩的道侣,大概是一种幸运吧。 “不用,你去将那枚凰印融合,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凌霄不以为意,语气漠然地道,“一群蝼蚁而已。” “你!!” 剑无心怒极反笑,转而看向吴空,“吴师兄,士可杀不可辱!!” “嗡!” 话落,他根本没有等吴空回应,直接一步迈出,手中古剑之上,锋芒无限,化作一条剑意长河,从天斩落。 “凌霄!就算你是人族帝子,今日我们四绝也要教给你一个道理,天外有天!” “天梦剑诀,誓不还!!” 浩瀚的剑势,几乎瞬间将苍穹撕裂。 所有人都能看到,一道道剑意波纹翻涌成潮,呼啸纵横。 相比于向天、不语剑仙,这位天阙府当代剑绝的名声或许不及两人。 但,他的年龄阅历,以及修为境界却远比那两位剑仙之姿要强横一些。 二品地至尊,天生剑骨。 据说剑无心三岁舞剑,七岁剑心通明,于梦中修炼无上剑诀天梦剑诀,纵横青苍,后入天阙府,一人一剑败尽剑脉弟子,被封当代剑绝。 如今他已千岁之龄,踏入至尊境界,乃是青苍真正顶尖的剑道妖孽。biqubao.com 奈何,青苍剑魁,向来在龙渊剑冢。 尤其是向天出世,更是在剑道一途登峰造极,渐渐掩盖了剑无心的光芒。 可,即便如此,唯独那些与剑无心有过交手的宗族天骄方才知晓,这位剑绝的实力是何其的恐怖! “嗡!” 望着那从天垂落的剑势,凌霄神色平静,突然探指而出。 天地间,有剑吟骤响! 只见一抹清辉如鸿蒙雾霭,飘然荡漾,化至一缕剑意,纵横开阖,没入那如同神河般汹涌的剑势中,消失无影。 “轰隆隆!!” 漫天剑意席卷而开,将虚空彻底搅碎。 所有人只看到,凌霄的身影顷刻间被剑辉吞没,再无声息。 天地俱寂!! 无论是吴空还是周围众人,脸上皆闪烁着一丝震撼。 按理说,以凌霄的实力,不可能如何轻易地被剑无心镇压。 可,看眼前的情景,难不成,帝子的伤势当真已经严重到这般程度,被人…一剑诛杀了? “现在,只剩下三绝了。” 只是!! 就在此时,在那滔天剑辉中,突然传来一道清冽平静的声音,顿时令人心底一颤,有种无法遏制的恐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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