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不该来的。” 白崇轻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凌霄,“我与你并无恩怨,也欣赏你的实力天赋,你本该可以为人族做更多的贡献。” “哦?” 凌霄眉头轻挑,灿然一笑,“看来你对自己很是自信。” “并非是我自信,而是相比于你,我在这里已经待了十万年,这古界中的所有秘密,都难以逃脱我的眼睛。” 白崇抬头看向凌霄,四目相对,两人眼中皆有些凝重之色。 不错,以凌霄的实力,若是面对寻常天命之人,挥手就可诛杀。 可,眼前的白崇,却是十万年前就横推了此界的古代怪胎。 这十万年,他的境界或许没有太多攀升,但战力一定会在此处禁地的磨砺下,变的愈发恐怖。 更重要的是,一个布局十万年,将五大王族玩弄于鼓掌中的天命,心性可想而知。 “然后呢?” 当然了,哪怕白崇心性再恐怖,对于凌霄而言也没有太多威胁。 地至尊这个层次,凌霄并不畏惧任何人。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见凌霄并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白崇当即不再多言,深深吸了口气,原本地至尊八品的境界,竟在此时…陡然攀升。 “轰隆隆!!” 一股浩瀚的神魂波动横压天地,令人心神颤动,万念消磨。 这股波动,虽未能打破此界桎梏,但远比寻常九品地至尊更加的雄浑、深邃。 很明显,面对凌霄,白崇根本没有丝毫的试探,直接动用了至强的手段。 “十万年了,我精心布置了十万年,吞噬五族气运,锤炼这道肉身,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得到这座轮回秘藏中的造化,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拦我的步伐。” 白崇声音低沉空旷,像是与天道契合,隐隐有种超脱之意。 而这样的气息,竟莫名令凌霄感觉到了一丝熟悉。 “咚!” 紧接着,一道沉闷雷音自虚空响彻,仿佛在心头炸响,叫人暗生惊悸。 而白崇的身影,已经腾空而起,身外妖雾升腾,化作万里黑幕,将整座古殿包裹。 “这是什么…” 君典典小脸苍白,眼神迷蒙。 哪怕以她的实力,此时竟也感觉不到一丝白崇的气息。m.biqubao.com 又或者说,那种铺天盖地的妖气,横贯诸天,好似全都是白崇的气息。 他…竟与此地天道融合了? “天妖。” 顾朝辞俏脸上,当即露出一抹诧异,抬脚走到凌霄身旁,看着头顶的天幕。 “天妖?” 闻言,凌霄眼眸微凝,心底顿时有所恍然。 怪不得,这白崇觉醒的王体,叫做天妖王体。 原本他还以为,这天妖两字,是一种特殊的体质。 没想到,这白崇的本体,竟就叫天妖! “不错,这类妖族极其稀少,至今早已灭绝,据说此妖生于九天尽头,一生不会落地,与天地齐寿,依靠吞噬天道气运生存。” 顾朝辞眼中同样有些诧异,关于天妖记载,如今只能从一些古书秘录中找寻。 毕竟,像这样存在于太古传说中的大妖,几乎都已覆灭在了历史长河中。 “吞噬天道气运?” 凌霄眸光微凛,又想起之前那些被镶嵌在五小王魂海中的仙道印记,心底顿时有所猜测。 “不错,不过传言是真是假,我并不知晓,只是当初据说龙凤大劫时,曾有一尊天妖以一己之力,镇杀了龙族一尊不朽大能,从而扬名九天,之后…这尊天妖就彻底消失了踪迹,许多人猜测,是被龙族镇杀了。” 顾朝辞话音刚落,脸色却陡然呆滞了下来。 这些记忆,按理说根本不该是一个凡间人族所能拥有。 别说龙凤大劫,就算十九万年前的仙魔之战,世人也无从得知。 那么,她的记忆又是从何而来。 “原来如此。” 凌霄轻轻颔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 相反,白崇越强,他只会感到越兴奋。 天妖王体,媲美九天龙族,不知这位天命之子的血脉,能否够资格助他锤炼魔身? “人族帝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黑穹之中,白崇的身影渐渐显化,浑身宛如仙金打造,缭绕着无尽的神纹。 那种举手投足间所散发出的妖势,远比那位当代小妖主还要恐怖数倍,惶惶如天威! 他就站在那,便仿佛天道化身,举手投足间,都是覆灭山海的大势。 “后悔?你未免也太高估你自己了。” 论血脉身份,别说一个凡间人域,就算九天之上,有几人能与凌霄媲美。 哪怕白崇锤炼了十万年肉身血脉,却仍旧只是一尊地至尊,如此又能泛起什么风浪? “找死!” 白崇冷哼一声,再未有一句废话,周身似有神辉绽放,道纹复苏,化作一尊恢弘古印,矗立在大殿上空。 光是一缕气息,就将这殿中的诸多神禁磨灭,大地坍塌。 “嗡!” 然后,只见他一手探出,将那神印轰然压落,朝着凌霄与顾朝辞当头落来。 “嗯?” 顾朝辞美眸微凝,眼眸中似有清辉流转,刚欲迈步向前,却被凌霄一把按在了原地。 “你看好那个小丫头。” 凌霄淡然一语,眼底深处,有七彩的霞光迸射,道则垂落,凭空衍化一尊金光龙影,五爪撕天,蜿蜒而上! 只见此时,那金龙身上的鳞片都是清晰可见,栩栩如生,一双眼眸蕴含神威,像是九天龙神谪落,流转着万道龙纹。 “轰隆隆!!” 两道攻势碰撞的一刹,直接将古殿掀翻,虚空破碎。 无尽的裂痕宛如深渊,贯穿千里。 只是!! 还不等白崇心生惊悸,却听那漫天霞辉中,似有剑吟骤响。 只见凌霄手掌轻握,一柄青灰色古剑浮现而出,朝着白崇怒斩而去。 “嗡!!” 剑气冲霄,仿佛由无数道则汇聚而成,呈现一种七彩的光华。 而看到那一柄古老斑驳的古剑,顾朝辞嘴角似有笑意蔓延。 突然间,在她脑海深处,仿佛出现了无数的画面。 那是一座古城,遍地开满了桃花。 而在那桃花盛开处,一道白衣身影正站在花前,脸上是一抹温和灿烂的笑容。 “落日城?这名字不好,以后就叫青霄吧。” 一眨眼,他已换了黑衣,少了当年的轻浮,却…还是喜欢站在她的身前,无惧岁月,无惧风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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