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鬼域中央,白骨神山。 只见此山,白骨遍野,气息阴森,透露无尽的邪异。 而此时,山峰之上早已有无数身影矗立,鬼雾重重,遮掩云日。 鬼族之人,外表看来与人族并无太多的区别,只是体内并无生机,而是一种浓郁的死气。 当然,也有些鬼族,肉身腐朽,容貌狰狞,还保留着死前的样貌神态,很是骇人。 而在那骨山之上,只见一座恢弘大殿透露光华,神辉灿灿,靡靡道音响彻万里,显然是蕴藏着极其珍贵的造化。 与青苍不同,这极东之地素来荒凉,别说秘藏,就连天地灵气都是极其的稀薄。 因此,这白骨山上的仙殿,几乎吸引来了整个鬼族的年轻天骄。 甚至!! 就连一些成名已久的鬼族强者,也隐匿在虚空之中,妄图能在这仙宫中分到一杯羹。 “嗡!!” 就在此时,虚空之上,突然传来一道嗡鸣声。 旋即,只见一缕金辉悠然大盛,像是一块云锦,矗立在天穹之上。 隐约间,众人能够看到,一位身着黑衣的倩影盘坐其上,云霞周围还站着六名衣着华贵的鬼族女子,手握大戟,庄严肃穆。 众人身后,还有数名年轻男子追随,神色嚣张,周身气息皆是不弱。 而在那云锦下方,还绣刻着一个金灿灿的“皇”字。 原本喧嚣的骨山,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所有鬼族天骄的脸色,都是变得无比凝重肃穆。 幽篁山!! 这方势力,可以说是鬼族中最至高无上的存在,远比三大鬼王还具威慑。 而那云锦上的女子,身份不言而喻,正是鬼族帝女,奈阿! “拜见奈阿帝女。” 诸多鬼族势力纷纷行礼,眼眸中尽是阴沉之色。 以幽篁山的霸道,恐怕这山中造化,再难与他们有缘了。 “此地造化,乃是我幽篁山一位前辈所留,诸位都散了吧。” 果然,就在众人躬身行礼之时,那一众追随奈阿来此的青年中,顿时走出一人,声音冷漠地道。 他的脸色,是一种极致的苍白,一条血红色的舌头吐在嘴外,瘆人至极。 “幽篁山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众人脸色微沉,声音冷冽。 而那长舌青年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见他身影陡然消失在了原地。 而那方才张口之人,眼眸顿时一凝,刚欲闪身退走,就觉背后虚空悄然波荡了一瞬。 而在其脖颈之处,一条细长血舌缠绕而来,轻易就将他头颅割下,神魂泯灭。 “还有人觉得我幽篁山霸道么?” 血舌青年眸光阴森,扫过眼前的一众鬼族之人。 见状,众人赶忙低头看向别处,再未有一人言语。 身为鬼族帝女,奈阿不仅享万鬼尊崇,身后更有百鬼追随。 百大鬼骄各个恐怖,天赋异禀。 而这血舌青年,便是百鬼之一的鬼舌血戾。 “很好…滚…” 血戾轻轻颔首,神情冷漠,可还不等他话音落下,却见那骨山之上,再度有风声响彻。 只见一位身着白衣的青年从天踏来,很快就落在了血戾等人身前。 “呵呵,奈阿帝女。” 在其身后,还跟着十数位容貌各异的鬼族强者。 有头生双角的尸龙,有高大如山,偏偏生着八腿六臂的鬼蛛。 总之千奇百怪,震慑人心。 “是无绝鬼王之子,白骠!” 周围众人脸色一愣,眼眸中隐见兴奋。 众所周知,如今这鬼域虽看似安稳,但三大鬼王对于幽篁山却早有怨言。 以他们的身份,根本就不愿臣服在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女之下。 因此,这些年,鬼族中常有传言,三大鬼王欲要联手,镇压幽篁山。 而这白骠到此,很明显不会轻易将眼前的造化让给奈阿。 一旦这两人发生争执,众人的机会也就来了。 “原来是白骠小王。” 血戾眼眸微凝,微微躬身,可脸上却不见一丝崇敬。 “白骠,这白骨山上的造化,与血鬼王有些渊源,我劝你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就在此时,天穹之上突然传来一道冰冷清澈的声音,宛如珠落玉盘,脆声动人。 然后,所有人便是看到,那一道黑裙曼妙的身影缓缓起身,走到云锦之畔,低头俯瞰着众人。 此时她的脸上虽有雾霭遮掩,可那一双湛蓝澄澈的眼眸,却充斥无尽的霸势。 只是,与这股霸势截然不同的是,她的身躯极其的纤瘦,白皙高耸的所骨暴露在黑裙之外,分外诱惑。 “呵呵,帝女无需拿血鬼王压我,今日这仙宫,白某去定了。” 白骠脸色微凝,心底虽然惊悸,却不曾退后一步。 血雨折花花寻骨,这位鬼王的战力,堪称鬼域第一流。 别说他一个当代青年,就算其他三大鬼王,也不敢贸然与其为敌。 这些年,奈阿之所以在鬼域为所欲为,就是倚仗血鬼王的神威。 可… 白骠眼中,森光一闪而逝,隐隐有些讥讽之色。 “这么说,你是执意要与我幽篁山为敌了?” 奈阿黛眉轻簇,若是以往,哪怕三大鬼王对她颇有微词,也从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忤逆于她,更何况是个小王。 可今日,这白骠却一改常态,叫人有些莫名的不安。 “帝女此言差矣,幽篁山乃我鬼族圣地,向来被鬼族众生敬仰,我反倒是觉得…帝女此举是打算与众生为敌。” 白骠淡然一笑,而奈阿的脸色却早已阴沉下来。 “好!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你的勇气。” 奈何冷哼一声,一双冰蓝眼眸中,魂纹凝现,化作惊天涛浪,镇压而下。 可,就在此时,只见那山巅仙宫中,却突然喷薄出七彩的霞辉。 一道道流光从天洒落,其中似有仙宝悬浮,玄妙至极。 一瞬间,原本寂静的骨山直接陷入沸腾。 只见无数身影腾空而起,朝着那流光追逐而去。 就连奈阿,刚欲迈出的脚步,也是生生顿在了原地,旋即对着身下众人道,“夺宝。” “嗡!!” 骨山之巅,鬼气纵横。 而奈阿却并未出手,而是眺望着山顶大殿,眼眸中隐有期待。 从骨姨之前的嘱咐中,她已知晓了这仙宫中的造化。 只要她能将其得到,或许就能弥补最后一道缺陷。 到时,放眼鬼域,再无人是她的对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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